高瓒元回过头来。
他哀伤的瞳孔里倒射出林初一担忧的面容,他第一次没有怼她。
“怎么了?”
高瓒元故作轻松。
林初一不知道他消失的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但此刻的高瓒元让她不由联想到无家可归的小狗。
随即,她抿了抿唇,故作嫌弃道:“你不是说我家平安是只一无是处的笨狗吗?我看你才脑子笨的瓦塔了。我家平安啊救了七十户九十八人,而你枉负民间负责人的名头啊!”
高瓒元挑眉,“什么样的狗随什么样的主人。我怎么知道那些人不是你找的托?”
林初一听闻,冷哼一声,开口吐槽:“头发短见识短,输了还不敢承认的男人。”
她就不该看这人可怜,把自己的小平安抛下来安慰他。
高瓒元见林初一一点就炸,不由得瑟地勾起了唇角。
“喂——”他的声音通过风传到了林初一的耳朵里。
“你说你冒死来救这帮素未蒙面的人,你图什么?”
林初一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图什么?”
高瓒元正准备转移话题,平和而有力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想做就做了,为什么一定要找个理由?”
高瓒元听见,虎躯一震。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涩音问道:“如果,有人告诉你不值得、不应该这么做呢?”
林初一翻了翻白眼,“他算个屁啊!自己觉得开心就行了,管别人做什么?”
随即,霸气地对着涛涛江水喊道:“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高瓒元被这女人粗糙的话点醒了。
是了,行动权掌握在他手里,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为什么要在意家里那帮老东西?
他忽然懂了顾岑野那个老死板,为什么会爱上这女人。
如此通透又极富生命力,是挺吸引人的。
随后,高瓒元轻快地笑了,笑声伴着浪涛声,响悦在林初一耳边,莫名的动听,“看来姜凝萱成天说你是乡下的村姑还没说错。”
“喂!”
察觉到高瓒元嘲笑的眼神,林初一气结,气呼呼捡起一块石头扔进了河里。
不识好人心的蠢货!
“说笨狗随笨主人你还不承认。”高瓒元恢复了吊儿郎当,也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身姿流畅地往前一漂,随即水面上出现了十多个水漂。
林初一:......
谁不会呀!
她又捡起两个石头,学着他的动作往河里扔。
结果都是“砰砰”两声,便沉底了。
别说十个水漂,一个都打不出。
“哈哈哈哈......”
在高瓒元光明正大的嘲笑声下,林楚一不由涨红了脸。
不远处顺着人们指引来到河边的顾岑野,看着俩人打闹的一幕,脸“唰”地黑了,周遭的气压瞬间降下。
“妈妈!”
怀里的陈源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老父亲的变化,一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妈妈,眼睛一亮挣扎着从顾岑野怀里下来,迈开藕节般的小腿跑了过去。
懊恼自己就是打不好水漂的林初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以为自己出现的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