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秋月低下头稍微回想了一下。
刚才尝罐头的时候,黎师长好像是故意先等着钱江尝完,等钱江满脸嫌恶地说2号罐头难吃的时候,黎师长才去尝的。
而且黎师长吃到那奇怪的味道,并没有显得很诧异,看样子倒像是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档子事。
他就冷冷看着,想看钱江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想明白这些,郎秋月也不着急拿出备份,就这么安静地看着钱江表演,还会适当配合。
显然郎秋月的话也在钱江预料之内,他从容得很,看向厂长说:“你那不是有记录,这个2号罐头,倒是是谁做的?”
哪知,那厂长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神秘地笑了笑。
然后说:“钱院长,别着急,我们还有一批罐头要品尝。”
紧接着起身,打开门,朝着门外等待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紧接着,工作人员又端上来十二瓶罐头,上面标记着3号。
这么一来,把郎秋月也看得有点懵,钱江更是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而几秒过后,他似乎想到什么,疑惑已变成害怕,脸色微微发白。
这时,工作人员已经把罐头放在几个人面前,并当场打开盖子。
钱江立刻拿起勺子,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块,送入口中。
其他几人也纷纷拿起勺子,舀起罐头品尝起来。
其实,这次的罐头明显的和前面两罐都不一样。
从瓶盖启开的那一刻,一股淳厚鲜爽的桃香立刻漫了出来。
罐子里的蟠桃果肉瓣色泽温润透亮,大块厚实的果肉,浸在清澄的糖水里。
舀起一瓣送进口中,果肉软硬恰到好处,细腻无渣,咬下去汁水一下子在舌尖爆开。
不是那种齁人的甜,而是清甜柔和,还保留着蟠桃本身独有的果香。
尾梢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鲜果微酸。
糖水清润甘美,甜而不腻,咽下去之后唇齿之间还久久留着浓郁的桃香。
一口吃下去,只觉得满口舒畅,连嗓子眼都润得舒坦。
黎师长看向钱江,笑着问道:“钱院长,你觉得三号罐头的味道怎么样?”
钱江脸上的神色几番变幻,先是泛出几分担忧惶然的惨白,转瞬涨得通红,不知脑中想起什么,又重新褪成一片灰白。
听到黎师长的询问,他抬眼和黎师长对视了一瞬,却沉默不语,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黎师长随即又看向身旁的厂长:“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厂长家里有个五岁的孩子,吃到这罐头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家的孩子,笑呵呵地回道:“哎呀,我家建疆一感冒,就惦记着要吃桃罐头。这么好吃的蟠桃罐头,要是让他吃上,指不定要高兴成什么样。”
黎师长哈哈一笑,又看向一旁的记录员:“你感觉如何?”
记录员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小战士,乐呵呵的,夸赞起来毫不掩饰:“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桃罐头。”
他这么一说,厂长也回过味来,连忙一起附和:“可不是嘛,我活这么大,爷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桃罐头。”
黎师长重重点头,表示认同,说道:“不管做什么事情,我就是这个态度,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好。不能因为是营区的食品加工厂,做出来的罐头只能内部供应,就随便做做,胡里吗汤地糊弄我们的战士。我们自己都吃不下去的东西,哪有脸拿给战士们吃,钱院长你说,对不对?”
钱江的脸色又各种复杂的难堪起来,黎师长没有针对他说一句、骂一句,可是字字句句都比骂他还要难听。
看他沉默不说话,黎师长也只是淡淡一笑。
接着说道:“当然,部队训练任务重,各项管理也十分严苛,和地方单位不一样。
就说去年,咱们高团长去建新农场,负责外宾接待的安保工作,那边就出过乱子,发生集体食物中毒事件,当时怀疑有人往食堂投放乐果,还闹出职工和外宾打架斗殴的事情,这个在我们部队是绝无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