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三天前。
……
张晔早上六点起床。
他到琴房练琴。
今天他练《将军令》。
……
练到下午两点。
他没午睡。
他没吃中饭。
……
……
他站起来要去倒水的时候——
他眼前突然一黑。
……
他没站稳。
他往前栽。
……
他撞到琴桌。
……
琴桌上的唢呐掉到地上。
……
张晔手扶着琴桌没站起来。
他想喘一口气。
他喘不上来。
……
他的喉咙里有血腥味。
……
他咳了一声。
他抬手捂嘴。
……
他的手心里——
……
一片红。
……
不是上次嘴角抹一下的那一点。
这一次是一片。
手心都是。
……
他没站起来。
他坐下来。
他坐在琴房的地板上。
……
他想拿手机。
他够不着。
他的手机在他刚才坐的椅子上。
……
他抬手。
他敲了敲琴桌。
他抬头看琴房门。
门是关的。
……
他知道——
这间琴房隔音。
外面听不见他敲。
……
他抬手——
他用最后一点力把椅子拉过来。
他抓到手机。
……
他想拨陈弦的电话。
他点开通讯录。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没点准。
他点到了庞侯。
……
电话通了。
……
庞侯接电话——
“义父!”
“……义父千秋万——”
……
他听见电话那头是张晔的呼吸。
张晔没回话。
张晔只是在喘。
……
庞侯愣了。
……
“……张晔。”
“……张晔?”
“……张晔!”
……
张晔抬手。
他费力开口——
“……庞——”
“……”
“……侯——”
“……”
“……来。”
……
就一个字。
……
电话那头——
庞侯没多问。
庞侯立刻挂掉电话。
庞侯转身。
他对宿舍另外两个人喊。
“鲁实!罗瑞杰!”
……
“张晔在琴房!”
“……”
“出事了!”
……
……
琴房。
张晔靠在琴桌底下。
他的手心里还有血。
他不敢抹。
……
他在心里——
数自己的呼吸。
……
他数到三十。
……
他听见走廊上有跑步声。
……
门被一脚踹开。
不是踢。
是踹。
……
鲁实第一个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