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沈寂辞照例没有回来，张妈正在厨房忙活，她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太太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嗯。”

夏栀换了鞋，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色发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再想了。

“太太，吃饭了”，张妈把饭菜端上桌，是皮薄肉嫩的鲅鱼馅饺子。

夏栀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个就放下了筷子。

“不吃了？”张妈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是不是不合口味？”

“没有，很好吃，是我不太饿”，夏栀站起身，声音略显疲惫：“张妈，你收拾完就早点休息吧。”

“哎，好”，张妈顿了顿，“太太，先生今晚还回来吗？”

夏栀的身体僵了一瞬，虽然张妈以前也会询问沈寂辞的行踪，但在经历了这些事情后，她不免开始多心起来。

她淡淡回了一句“不知道”，就上楼后把自己关进卧室，又反锁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墙上时钟滴滴答答的作响声。

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

她不受控制地又想起了，今天沈寂辞掐着她脖子时的样子，想起他说，“你这辈子都别想跟他在一起”时的眼神。

夏栀闭上眼睛，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甚至不知道她和沈寂辞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昨晚他还温柔地让她帮忙掏耳朵。

夏栀看着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交织，像是忽然就明白了。

沈寂辞他本就是薄凉自私的人，这是他的原生家庭造成的，任谁都改变不了。

她也不是什么圣女，需要普度众生。

从今天开始，她只需要对自己好，让自己舒心就够了。

她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感受着那里微弱的温度。

“宝宝，”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妈妈会保护好你的。”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这个孩子。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夏栀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腿有些发麻，才转身去洗漱。

她躺进被窝里，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都没有睡着。

她在想，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跟沈寂辞离婚。

第二天，夏栀还在睡梦中，手机就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爸”。

夏栀愣了一下，夏东海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

“爸？”夏栀的声音还带着早晨刚睡醒的沙哑。

“栀栀，明天是你妈妈的生日，你可别忘记了”，夏东海在电话里提醒道。

夏栀猛地清醒过来，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我知道了爸，我记着呢。”

“嗯”，夏东海顿了顿，语气开始变得郑重起来，“栀栀，明天的生日宴，会有不少的商界朋友过来，你一定要让寂辞也一起来。”

夏栀的心往下沉了沉，她张了张嘴，想说沈寂辞可能没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我知道了爸。”

挂断电话后，她靠在床头上发呆。

让沈寂辞跟她一起去夏家？

昨天两个人闹成那样，以沈寂辞的性格，他肯定是不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