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董卓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这三天,刘衍能做些什么?”
李儒摇了摇头:
“刘衍目前来的只有五千骑兵,他只会在城外游弋,让我们无法出城。”
“如果能把这五千骑围歼……”
董卓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尚父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
董卓站起身,声音拔高了几分:
“郭汜、张济放弃函谷关,全军西撤,限三日内回防长安!”
“李傕放弃蓝田,北撤长安!”
“函谷关、蓝田的所有守军,全部撤回!”
“喏!”
众人齐齐起身抱拳。
“奉先——”
董卓看着吕布:
“你这三天,率精兵在城外巡防,盯住刘衍。他若有异动,你顶住。他若不主动进攻——”
他顿了顿:
“你也不许出战。”
吕布抱拳:
“喏。”
议完事,众人散去,厅中只剩下董卓和李儒。
董卓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上的横肉松弛下来,显得苍老而疲惫。
“文优——”
“尚父。”
“如果这次无法围歼那刘衍小儿,如之奈何啊?”
李儒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
“尚父,长安城高池深,五万守军,刘衍他也攻不下来。”
“若他围而不攻呢?”
“围而不攻,耗的是粮草。”
李儒回答:
“刘衍的粮道从河东到高陵,再从高陵到长安,绵延数百里。沿途民户稀少,运粮艰难。他撑不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他不退也得退。”
董卓点了点头。
“文优,你去吧。”
“喏。”
李儒拱手退下。
……
长安城外,六月的午后阳光毒辣。
官道上的尘土被马蹄踩得漫天飞扬,遮天蔽日。
五千塞北铁骑,在刘衍的率领下,从高陵方向直插长安。
刘衍骑着踏雪乌骓跑在最前面。
身后,燕云十八骑紧紧跟随。
再往后,是五千塞北铁骑。铁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午时三刻,大军抵达长安城北。
刘衍勒住缰绳,踏雪乌骓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然后在原地打了个旋。
五千铁骑齐齐停下。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前方那座巍峨的城墙上。
长安城。
城墙高约四丈,用青砖包砌,每隔五十步一座敌楼,每隔百步一座马面。城墙上旌旗密布,刀枪如林。
城门楼上,悬着一面巨大的“董”字大旗,被午后的热风吹得猎猎作响。
城头上,守军密密麻麻,弓弩上弦,刀枪出鞘,如临大敌。
“大王——”
陈到策马从前方奔回来,抱拳道:
“斥候回报,长安城四门紧闭。吕布率精兵在城外巡防,并未迎战。”
“东、南两路呢?”
“刚刚送来消息——”
陈到的声音低了几分:
“董卓下令,放弃函谷关和蓝田,撤回郭汜、张济、李傕所有守军,集中兵力据守长安。”
刘衍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撤回两路守军,据守长安?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城,目光微微闪动。
“大王——”
戏志才策马靠过来:
“董卓果然开始集中兵力,据城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