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埃里希带来了新的消息。

“我们截获了一份加密通讯，发自日内瓦方向。”埃里希将平板电脑放在桌上，调出一段解码后的文本，“内容涉及‘蔷薇之蕾’的回收指令。冯先生已经知道叶正被我们带走，正在调动人手，准备强行抢夺。”

叶寒快速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指令措辞严厉，要求所有可用力量在四十八小时内集结完毕，目标锁定伯尔尼西郊的国安协作医院。指令末尾附有一个红色的标记——一朵盛开的蔷薇，花心处嵌着一个骷髅图案。

“这是葬花会内部的‘折花令’。”埃里希指着那个标记说，“一旦发出，意味着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所有收到指令的人员，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到位，违令者将被视为叛徒，就地处置。”

“他们有多少人？”叶寒问。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至少有三十到四十名武装人员，可能还包括一到两名‘园丁’级别的强化实验体。具体数量和配置还在核实中，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会在明天夜间到后天凌晨之间发起行动。”

叶寒沉默了片刻。他现在身上有伤，左臂还不能用力，右腿走路依然有些跛。叶正刚刚苏醒，身体状况极差，别说战斗，连正常行走都做不到。叶花虽然有基本的自卫能力，但面对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根本不够看。仅凭埃里希手下那十几名安保人员，要守住一个目标明显的医院，难度极大。

“转移。”叶寒说，“在他们行动之前，把小正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转移到哪里？”埃里希问，“伯尔尼周边的安全屋已经暴露了几个，剩下的也不够隐蔽。如果他们真的不惜代价，地毯式搜索，很难保证不被找到。”

叶寒沉思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老陈。”他说，“那个在格陵兰救了我的国安特工。他现在在哪里？”

埃里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挪威奥斯陆的康复中心休养，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是想…”

“让他帮忙安排一个隐蔽的落脚点。”叶寒说，“他在国安系统里的人脉比我们广，应该有办法找到一个葬花会找不到的地方。”

埃里希点了点头，立刻开始联系。大约半小时后，他收到了回复。

“老陈同意了。”埃里希说，“他提供了一个地点——挪威北部，特罗姆瑟附近的一个废弃渔村。那里原本是国安的一个备用联络站，十年前就废弃了，知道的人极少。老陈说他可以亲自来接应，确保你们安全抵达。”

“好。”叶寒毫不犹豫地说，“今天就出发。”

当天下午，在埃里希的安排下，叶寒、叶花和叶正乘坐一辆伪装成救护车的车辆，离开了伯尔尼。叶正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比前一天好了不少。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眼神中带着一种久违的新奇——这是她十年来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

车子一路向北，穿越瑞士边境，进入德国，然后在法兰克福换乘了一架私人飞机，直飞挪威奥斯陆。在奥斯陆短暂停留后，又换乘了一架小型水上飞机，飞往特罗姆瑟。

当他们降落在特罗姆瑟附近一个偏僻的峡湾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峡湾两岸是陡峭的山壁，积雪覆盖的山顶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和松树的清冷气息。

码头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等在寒风中。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厚大衣，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斜贯到下颌的疤痕，正是老陈。

“叶寒。”老陈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叶寒的伤处一阵酸痛，“你小子，命真硬。”

“你也不赖。”叶寒笑了笑，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龇了龇牙。

老陈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叶正，目光在她那对收拢的翅膀上停留了片刻，但什么也没问。他只是点了点头，说：“走吧，车在那边。地方有点偏，但胜在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