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关上。

沈璃眉头依然紧锁：“陆总，物料和设备调试的问题怎么解决？供应商那边如果我们强行起诉违约，走法律程序最快也要几个月，根本解不了燃眉之急。”

方瑜也说道：“富士康不敢明目张胆地断供。别忘了，港区那边是签了担保分包协议的。如果云梦智造因为物料彻底停摆，导致苹果订单违约，富士康作为担保方也要承担连带责任。苹果的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

陆明想了很久，说道：“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就只能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无非是要卡我们的交付周期，卡我们的良率，导致第一次考试不合格，看我们笑话。”

“沈璃，你把所有供应商的沟通记录，延期原因，全部整理成册，记录下来，交给方瑜。同时大面积招人，价格随他们开，这第一批200万台的单子，我们不赚钱，哪怕一台手机倒贴100，也要做！”

“明白。”

“方瑜，盯死所有的法条，等候指示。”

方瑜重重点头。

“清浅，公关部同步启动，把云梦智造每个工人期待苹果订单的状态记录下来，各大视频号同步转发，同时，公开富士康所有的肮脏手段，记住，只讲事实，不讲观点。”

“好。”

陆明一口气说了三个命令，说完，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都出去吧，我想静静。”

苏清浅和沈璃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方瑜制止了。

方瑜拉着两人出来，把空间留给陆明。

苏清浅问方瑜：“瑜姐，他压力很大，确定不需要安慰一下吗？”

方瑜摇头，“他的压力不在这个订单。”

“嗯？”沈璃问道，“那在哪？”

“他已经开始谋划怎么彻底把富士康踢出局了。”

“什么？”苏清浅有点不敢相信。

“是的。”方瑜点头，“他其实有代价更小的方法，去处理当前的困境，但他选择了硬刚，一般这个时候，就是开战的前兆，让他自己想想吧，给他点时间，相信他。”

陆明在办公室坐了一夜，想了很多。

在可以预见的将来，无论这个单子最终能不能顺利交付。

云梦智造已经走上了这条道路，未来必然要跟富士康发生正面冲突，现在富士康多少还顾及苹果，不敢大打出手，未来就不一样了。

这种斗争，不早做打算，迟早要被吃干抹净。

这一夜，他又把83版的《四渡赤水》看了好几遍。

天亮时分，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苏清浅的工作效率很高，等陆明十点钟醒来的时候，云梦智造6000工人挣扎求生的话题已经冲上了各种热搜。

陆明刚想起身活动一下，手机就响了。

“陆总啊，你好你好，我是港区管委会副主任张军。”

“你好，张主任，什么指示？”

“唉，指示不敢说。”张军说道，“就是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你们两家能不能和气生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