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媃帮忙盛,今晚,他吃到小肚鼓起,饭后,夫妻俩没急着带他回别墅,一家三口在附近散步,风吹起,江媃长裙轻掀,扫过脚踝。
司弋霄走在前,时不时地回头去看,爹地妈咪都在,一直在,他小脸满是笑。
阿熊跟在隐蔽处。
这几天,司伯城知道先生来了,想见一面,但男人不透声,什么意思?阿熊知道是拒绝。
司景胤不觉得一个人改本性会轻而易举,断了司晋松这条路,他有功,所以,留在T国做生意,男人也没多管,至于见面,是没必要的事。
T国不是资本主场,连他手里的地盘,都没带过妻子霄仔去一次,鱼龙混杂,不是开眼称叹的地方。
这一次,司弋霄身后有两座大山,可以依靠,可以抵挡风雨,可以停歇,可以攀爬……所以,他做事只往前迈出就可以。
四岁一过,个头迅速蹿起,夜晚不用哄睡,爹地妈咪晚起,他也不会找李妈问个没完,带着欧拉散步,喂食……练习马术,他知道周几要去,到点就背上水杯去后院,有时候,去早了,司弋霄就一个人坐草坪边的长椅上等。
阿伯到了,第一件事先起身打招呼。
礼仪课又被男人安排起,小时候,只多在餐桌方面,食饭不能塞太多东西在嘴巴里,筷子,刀叉如何拿,坐姿……现在,在长大,夫妻俩出门偶尔会带他,该有的礼节也要拿出。
一周,他的课程不少,除去念书,马术写字礼仪都要上,大提琴课,江媃带他试过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上一世影响,被专业老师夸,司弋霄点头要学。
这一次,什么安排开始的都早于之前,似乎轨迹在变,但屡屡,又在重叠。
“累不累?”江媃接他上完兴趣班,问了一句。
司弋霄兴趣十足,喝着牛奶,“妈咪,超级不累。”
江媃笑,小家伙每天日程排满,比她和丈夫都要忙了,休息日也无闲,但一到家,精力依旧够足,还能带欧拉去跑。
“周日早上,妈咪要去爬山,一起吗?”发出邀请。
司弋霄脑子动起,想安排,“妈咪,不行哦,周日我有大提琴课需要上。”
江媃立刻打消为他请假的念头,小家伙对自己的事有安排,她不会擅自打乱,“好,下一次妈咪再预约见面。”
司弋霄很抱歉地成了妈咪的小尾巴,走哪跟哪,像是拒绝了担心妈咪会生气。
江媃对他了解颇足,到家连阿弟都没宠,寸步不离地跟她身后,“没关系,有事情要做可以拒绝,每个人都可以,不用担心很多。”
司弋霄这才放下小心脏,扬起小脸讲,“我很爱妈咪。”
他讲爱不羞,一直都是,大方直率。
而五岁时,司景胤又为他外加一门高尔夫课程,礼仪课叫停,这门课,男人几乎次次在场,司弋霄不怕爹地盯,但在刚开始,挥杆原理掌握不好,觉得一节课白费,练完,坐在椅子上红了眼眶。
他不要这样。
司景胤把他的情绪看在眼里,坐在一旁,没让他收起,毕竟,儿子不是在耍气,“这节课学会了什么?”
司弋霄眼眶更红,“什么都没有。”
司景胤,“去拿球杆,把老师教的握杆姿势和站姿做一遍。”
司弋霄去了,站在男人面前,握杆,双手手指不重叠,他双脚打开,与肩同宽,膝盖稍屈,上半身向前倾斜,伸直……所有的要点他都明白。
属于挥杆没掌握,就否定了全部,小家伙重结果,过程怎么样,他不在乎。
在生意场,是好事,但他挫败感太强,不见得会好。
“这就是学会了第一课。”司景胤告诉他,“回去再练,去收拾你的东西,记得把情绪消化好,我等你。”
给他足够时间去处理,男人不觉得,从小不会控制消化情绪的仔,长大就会自然立成,无论在哪方面,家庭事业情感……遇事做事要先冷静。
到家,司弋霄平复了,但什么都不要,先拿球杆去练,满草坪的球,欧拉都快忙坏了,追都追不过来,阿哥今天怎么乱丢这么多球?爹地也不管,它都要累瘦了。
“今天上课受挫了?”江媃目睹,没敢上前打扰,反去问男人。
司景胤完全没替小家伙遮掩,“差点把自己气哭。”
江媃想,越长大,他争强好胜的性子就越明显,“你没哄哄?”
“他能消化。”司景胤觉得,哄了眼泪怕是掉得更快。
江媃,“你是想提早让位退休吧?”
司景胤笑着搂住她的腰,“嗯,差不多,把该教的都教给他,我就做甩手掌柜,休息休息。”
江媃看着他,抬手摸男人肩膀,“练得够宽,背书包去念书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