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州北境。
大战已经过去五天。
原本被鲜血染红的战场,此时已经安静了不少。
只是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浓郁的血腥味。
残破的阵纹铺满大地,大片焦黑的土地上还能看到刀痕和拳印,几名阵法师蹲在废墟之间,小心翼翼地修补着已经崩碎的阵盘。
远处。
几名受伤的修士靠着石墙坐着。
有人闭目疗伤。
有人低声交谈。
还有几个伤势不重的士兵,正围在一起喝酒。
“这次总算是退了。”
一名士兵灌了一口酒,长长吐出一口气。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
“退个屁。”
“你没听长老说吗?血劫圣地这次只是暂时撤军。”
“过不了多久还会回来。”
那士兵沉默了一下。
“那就继续打。”
“反正都打到这份上了。”
没人再说话。
他们只是默默喝着酒。
这种场面,在如今的太虚北线已经很常见。
大战结束。
活下来的人疗伤。
阵法师修阵。
死人被收走。
然后等下一场战争。
没有人知道下一场战争什么时候开始。
但所有人都知道。
一定会来。
就在这时。
轰!
远处的大地突然震动起来。
酒碗里的酒水猛地荡起一圈波纹。
几名修士同时抬头。
“来了。”
下一刻。
远方天际出现了一片血色。
不是云。
而是血光。
浓郁的血色从地平线尽头缓缓升起,像是一片正在吞噬天地的血海。
紧接着。
一道又一道身影从血幕之中走出。
血袍。
血甲。
血色长刀。
数量越来越多。
转眼之间,便已经铺满了远处的荒原。
“血劫圣地!”
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修复到一半的阵盘瞬间停止。
一道道身影冲上城墙。
前方。
血色大军正在缓缓逼近。
最前方,是大量血劫教徒与血劫战徒。
他们修为不高,却数量惊人。
在人群中央,则站着一道道气息强横的身影。
血劫护法。
血劫使。
甚至还有不少气息达到了归真境。
“不是大军总攻。”
城墙上。
一名天枢脉长老沉声道。
“这是试探。”
李金水站在人群后方,目光扫过远处。
没有说话。
他的伤势已经彻底恢复。
五天时间。
足够九转不灭身将体内残留的伤势全部修复。
只是这一次。
他没有急着冲出去。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
远处血军后方。
一道血袍身影静静站在那里。
那人没有动。
甚至没有释放出多么强大的气息。
但李金水却盯住了他。
“有意思。”
李金水嘴角微微扬起。
“这是知道打不过,换方法了?”
旁边。
纪无咎看了他一眼。
“发现什么了?”
“地下。”
李金水指了指脚下。
“有东西。”
纪无咎眉头微皱。
下一刻。
神念猛然向下探去。
轰!
大地深处。
密密麻麻的血色阵纹瞬间映入脑海。
纪无咎脸色微变。
“什么时候布置的?”
“应该是上一次大战。”
李金水说道。
“他们撤军的时候留下的。”
纪无咎沉默。
他很快明白了。
血劫圣地真正的目的,从来都不是直接攻破北线。
而是在撤退之前,把阵法埋进了战场。
五天时间。
那些血色阵纹已经悄然蔓延。
如今一旦全部启动。
太虚北线的防御阵法,很可能会被从内部撕开。
“我去毁掉阵眼。”
李金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