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负责人终于发觉哪里不对。
助理满头大汗地跑上来,把一个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
负责人看了一眼。
嘴角的弧度挂在那里,半天没收回来。
那三条视频的播放量,正在以一种吓人的速度往千万级别冲。
而他精心准备的这场发布会——
直播信号在三分钟后被掐断了。
台下的记者散了大半。
酒店套房里。
老王盯着后台数据,腿抖得跟筛糠似的,笑得合不拢嘴。
“小陈司长,直播间被网民冲爆了!”
“人权组织那边把信号掐了,现在连他们官方账号的评论区都关了。”
陈烨靠在椅背上,拆了块口香糖扔嘴里。
“这就是不用脑子的下场。”
刘明超坐在沙发上,两眼望着天花板,一个字没说。
他干了二十多年外事。
头一回见着不发声明、不走程序、一个字的解释都没写,把对方整套舆论阵地摁在地上摩擦的。
国内各大账号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沸了。
“走敌人的路,让敌人无路可走!”
“我头一次觉得阴间滤镜这么顺眼!”
“不是儿,我踏马的头回见让AI背锅的!”
刘明超的手机响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内部加密通讯软件弹出的一条消息。
发信人是赵达功。
内容只有六个字。
“看到了,不用回。”
刘明超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好几秒。
放下手机,吐了口长气。
夜越来越深。
陈烨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回卧室。
刘明超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高卢鸡文化交流委员会的联络专员打来的。
刘明超赶紧接通,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对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奈。
没提那三条视频。
也没再要什么公开道歉。
“刘主任,关于后天的大型高层文化交流论坛。”
“我们这边经过紧急磋商,决定对流程进行一些微调。”
刘明超眉头一挑。
“怎么个微调法?”
联络专员干咳了两声。
“为了保证交流活动的纯粹性和会议时间的高效。”
“我们决定全面取消媒体自由提问环节。”
“只保留提前沟通好的官方致辞。”
屋里几个人全愣住了。
取消自由提问环节。
西方社会向来把这种随意发问当做民主和自由的门面。
现在他们亲手把这扇门焊死了。
刘明超看了一眼陈烨,嘴角压了又压。
“既然是你们的决定,我们表示尊重和配合。”
电话挂断。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马禄昌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
接着老王和小李也跟着笑。
刘明超终于松了肩膀,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瘫。
两天的提心吊胆,换来了一个最舒服的结果。
没有外交事故。
没有被扣帽子。
反倒逼得对方亲自下场,堵住了自家媒体的嘴。
陈烨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
他没回头,手搭在门把上,随口扔了一句。
“你看。”
“我就说吧。”
然后,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