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的左手停止颤抖。

“你记起来了。”他说。

苏棠点头。

“我记起来了。”她说。“但——”

她的声音中断。

“但我还是空白者。”她说。“我不记得自己是谁。”

周洛盯着她的瞳孔。3秒。

“你是苏棠。”他说。“你是我的自我认知容器。但——”

他的声音中断。

“但你选择成为自己。”他说。

苏棠盯着他的瞳孔。3秒。

“我选择成为自己？”她说。

周洛点头。

“你在第140章中选择成为独立人格。”他说。“我选择让你走。你失去所有记忆后，从裂缝中爬回——”

他的声音中断。

“爬回脸城第二层。”他说。

苏棠盯着他。3秒。

“我选择回来？”她说。

周洛点头。

“你选择回来。”他说。“即使你不记得为什么。”

苏棠的瞳孔中，无面殿倒影再次浮现——但旋转速度变慢。从120转/分钟变为60转/分钟。

“我——”苏棠说。“我——”

她的声音中断。

“我选择回来。”她说。“因为——”

她盯着周洛的脸。3秒。

“因为你的呼吸节奏。”她说。“0.15Hz。与我的呼吸节奏一致。”

周洛的呼吸停止。

0.3秒。

“我的呼吸节奏？”他说。

苏棠点头。

“你的呼吸节奏。”她说。“我记得你的呼吸节奏。即使我不记得你是谁——”

她的声音中断。

“我记得你的呼吸节奏。”她说。

周洛盯着她的瞳孔。3秒。

“你——”他说。“你——”

苏棠盯着他。3秒。

“我什么？”她说。

周洛盯着她的瞳孔。3秒。

“你选择相信我。”他说。

苏棠点头。

“我选择相信你。”她说。“即使我不记得为什么。”

周洛的左手开始颤抖。

脑海中，推理链条在建立——

苏棠是自我认知容器。林深是容器溢出的自我认知。所有角色都是周洛人格的投射。

但苏棠选择成为独立人格——她在第140章中选择成为自己，即使她失去所有记忆。

现在，她回来了。

“我——”周洛说。“我——”

苏棠盯着他。3秒。

“你什么？”她说。

周洛盯着她的瞳孔。3秒。

“我选择相信你。”他说。“即使我不确定你是真实存在——还是我的认知的一部分。”

苏棠盯着他。3秒。

“你选择相信我？”她说。

周洛点头。

“我选择相信你。”他说。“因为——”

他的声音中断。

“因为你的呼吸节奏。”他说。“0.15Hz。与我的呼吸节奏一致。”

苏棠的瞳孔中，无面殿倒影完全碎裂。

露出真实瞳孔。

“我——”苏棠说。“我——”

她的声音因哭泣而中断。

“我选择相信你。”她说。“即使我不记得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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