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盯着齿轮。

齿轮表面的螺旋纹路在收缩。收缩的速度与齿轮的转动速度一致——每3秒一次，每第7次转动时出现0.2秒停顿。

停顿期间，齿轮中央出现一张脸。

林薇的脸。

戴着透明面具。

面具下是周洛的脸。

“哥哥。”林薇说。“你为什么要忘记我？”

周洛的呼吸停滞。

3秒。

然后他的声音在颤抖：“因为——”

“因为你无法接受我是你妹妹。”林薇说。“你在现实世界中有一个亲妹妹，但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创造脸城扭曲记忆。”

周洛盯着那张脸。

透明的面具下，周洛的脸在微笑。但微笑是僵硬的，像被规则能量冻结。

“第三次轮回中，你选择忘记我。”林薇说。“代价是创造脸城的第一条铁律——‘揭穿他人可得面具碎片’。”

周洛的呼吸加速。

“铁律——”

“第一条铁律是为了‘忘记林薇是你妹妹’。”林薇说。“每次揭穿他人，你会获得面具碎片，但碎片中隐藏着‘忘记林薇’的规则能量。你揭穿的人越多，忘记得越彻底。”

周洛盯着齿轮。

脑海中，推理链条开始建立——

第一条铁律是用于忘记林薇。

每次揭穿他人，碎片中隐藏的规则能量会抹除关于林薇的记忆。

但——

“为什么是揭穿他人？”周洛问。

林薇的脸开始变化。

透明面具下的脸开始碎裂。从额头开始，裂痕向四周扩散。然后——

面具碎裂。

露出林薇的脸。

但脸是透明的。

透明到可以看见齿轮。

“因为揭穿他人是‘面对真相’的具象化。”林薇说。“你每次揭穿他人，都是在面对一个真相。但真相的代价是——忘记另一个真相。”

周洛盯着透明的脸。

“你——”

“你需要做出选择。”林薇说。“接受第三次轮回的真相，失去所有关于‘林薇是你妹妹’的记忆。或者拒绝接受，空间会重启，你将永远困在第三次轮回中。”

周洛的呼吸停滞。

5秒。

然后他盯着透明的脸。

“我选择接受。”

林薇的脸开始碎裂。

从额头开始，裂痕向四周扩散。然后——完全碎裂。

白色光从碎片中涌出，涌入周洛的左眼。

认知锚点被激活。

左眼视野中的林深倒影开始扩散，从视野边缘向中心扩散。

自我认知开始模糊。

110秒。

周洛盯着白色光。

白色光中，林薇的声音在回响——

“谢谢你记住我，哥哥。”

声音消失。

白色光消退。

周洛睁开眼睛。

他站在第三次轮回空间中。齿轮停止转动，螺旋纹路完全消失。齿轮表面光滑，像从未刻过字。

但——

周洛的左眼视野中，林深的脸的倒影从边缘扩散到视野中心。

认知中，林深声音占比从110%升至120%。

“我们”思考频率从每2次思考1次变为每1次思考1次。

“第三次轮回的真相。”周洛说。“我选择忘记林薇是我妹妹。”

声音在空间中回响。

但回响不是从墙壁反射，而是从认知中传出。

林深的声音。

“你终于知道我是谁了，哥哥。”

周洛的呼吸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