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核心底层的灯光在闪烁。

周洛盯着苏棠的脸。她的面具裂痕从颈部扩散到锁骨——金色荧光从裂缝中涌出，像血液从伤口渗出。但他的脑海中，沈念的声音在回响。

“你会回来找我的——”

“不是现在——”

“是——”

“在你不记得我的时候。”

他盯着苏棠。

“沈念——”

“你认识她多久了？”

“我——”

“我在第七次轮回中——”

“认识她。”

“她——”

“她是林深的妹妹。”

“也是林薇的孪生姐妹。”

周洛的呼吸停滞。

“林薇——”

“是沈念的孪生姐妹？”

“对。”

“但林薇——”

“她——”

“她以为自己是沈念？”

“对。”

苏棠的声音在颤抖。

“林深用沈念的面具碎片——”

“制造了林薇的面具。”

“让林薇以为自己是沈念。”

“所以——”

“林薇的自杀——”

“不是因为——”

“她发现了真相。”

“而是因为——”

“她发现自己不是沈念。”

他的手指触碰面具边缘。

面具中心刻着字。

“离开。”

但字迹在模糊。

模糊的同时——

脑海中浮现出林薇的脸。

但脸在变化。

从林薇变成沈念。

从沈念变成透明面具。

最后定格。

定格在一张脸上——

没有五官。

只有轮廓。

轮廓中传出声音。

沈念的声音。

“周洛——”

“你会回来找我的。”

周洛的呼吸停滞。

他盯着苏棠。

“你——”

“你在第七次轮回中——”

“向林深提供了沈念的弱点信息？”

苏棠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然后——

“对。”

“为什么？”

“因为——”她的声音停顿。“林深答应我——”

“如果我帮他——”

“他会告诉我父亲死亡的真相。”

“但林深骗了我。”

“他告诉我——”

“我父亲是被——”

“被——”

她停顿。

“被谁？”

“被——”

“被我母亲。”

周洛的呼吸停滞。

“你母亲——”

“她——”

“她揭穿了你父亲？”

“对。”

苏棠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我母亲——”

“她为了离开脸城——”

“揭穿了我父亲。”

“但离开后——”

“她忘记了我父亲。”

“也忘记了我。”

他伸手触碰她的肩膀。

“你——”

“你选择告诉我——”

“为什么？”

“因为——”苏棠的声音停顿。“我不能再逃避过去。”

“我选择信任你——”

“不是因为你是对的——”

“而是因为——”

“我不能再让愧疚控制我。”

“沈念——”

“她死前——”

“对你说——”

“你会回来找我的？”

苏棠的呼吸停滞。

“对。”

“她——”

“她还说了什么？”

“她还说——”

“你会记得她。”

“即使你忘记她的名字。”

周洛的呼吸停滞。

他盯着苏棠。

“我——”

“我认识她？”

“对。”

“在第六次轮回中——”

“她——”

“她是你的病人。”

周洛的呼吸停滞。

“她——”

“她是我的病人？”

“对。”

“她——”

“她来找你——”

“因为她想离开脸城。”

“但你——”

“你告诉她——”

“离开的代价是忘记所有在脸城中建立的关系。”

“她——”

“她选择了离开。”

“但离开后——”

“她忘记了你。”

“也忘记了自己是谁。”

他的手在颤抖。

“我——”

“我让她离开？”

“对。”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苏棠的声音停顿。“你相信——”

“离开脸城的人——”

“会找到真正的自己。”

“但沈念——”

“她离开后——”

“她忘记了自己是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