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在地底回荡,穹顶上的夜明珠摇晃不止,几颗直接掉下来砸在水潭里,溅起大片水花。
蛟龙疯狂地挣扎起来,四爪刨着岩石,铁链被拽得笔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两百年!我已经被锁了两百年!还要我等多久!”
它拼命往前扑,脖颈上的铁链勒进鳞甲里,黑色的龙血顺着链子往下淌。
石柱上的符文骤然亮起,金光大盛,一道道光鞭凭空抽出,狠狠甩在蛟龙身上。
“啪!啪!啪!”
每一鞭都抽得鳞甲炸裂,龙血飞溅。
蛟龙吃痛,身子重重砸回地面,激起漫天碎石。
它趴在原地,胸腔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洞穴里回荡。
血红的竖瞳死死盯着通道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我不服……”
它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尾巴无力地拍打着水面。
“我不服……”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后座上的陶潜忽然睁开眼,元神归窍。
他看了看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没有说话。
副驾驶上的王泽回过头,小心翼翼地问:“老爷子,您醒了?”
陶潜点了点头,拄着拐杖坐直了身子。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在一栋六层楼房前停了下来。
第一辆车到的时候,慈悲和尚已经扛着两个纸箱子下了车。
陶潜这边的车紧跟着停稳。
王泽下车后,表情不太好看。因为慈悲和尚想把法坛摆在他家里,在他家里招魂;不然在外面容易吓到旁人。
有厉鬼在他家里,他感觉有点晦气。不过,想到能够解决这个麻烦,又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几人上了楼,门都不用开,因为之前被魏宝二人踢坏了,一推就开了,屋里黑漆漆的,带着股久未通风的霉味,桌椅散乱在一旁。
王泽见状,又是叹了一口气,装修又要花好多钱。
慈悲和尚也不客气,一脚跨进去,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啪”地一声,灯亮了。屋子不大,客厅里摆着一张方桌,沙发上堆着些杂物。
“把桌子挪到屋子正中央。”慈悲和尚吩咐道。
陈优平几个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七手八脚把桌子抬到客厅中间。
慈悲和尚拆开纸箱,将那些冥钞一沓一沓摆在桌子四角,又从袖子里摸出那十二枚画了符的鸡蛋。
他摆弄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向魏宝:“那女鬼的贴身物件,有吗?”
魏宝愣了一下:“什么?”
“头发、衣服、首饰,什么都行。”慈悲和尚说,“招魂得有个引子,不然魂魄不知道往哪儿走。”
魏宝咽了口唾沫:“我……我家离这儿不远,她有个头饰在我那儿,我这就去拿。”
说完也不等人回话,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咚”响成一片。
不到十分钟,魏宝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攥着一个银色的发簪,上头还坠着两颗小珠子。他把发簪递给慈悲和尚,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