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安岭?不可能。”胡三摇了摇头,“林场要是有这经费,还用拿着上世纪的苏联土枪护林?”
我们几人正讨论着,先前进入宾馆的已经从出来了,手里拿着几串钥匙,应该是已经办妥入住手续了。
他没回副驾驶,而是绕到皮卡的后斗,弯腰跟里面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很低,隔得又远,听不清内容。
他说完,后斗里立刻有了动静。
一个接一个的汉子从后斗里翻了出来,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拖泥带水。有老有少,多数看着年轻,三十岁上下的样子,但眼神都沉得很,不像是普通的跟班。
最关键的是,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跟那青年一模一样,全套的深色羽绒服,款式统一,干净利落。
我心头猛地一跳。
这种统一制服的方式……怎得有种熟悉的既视感呢?
“妈的,这是哪路人?”金胖子声音都变了调,“全穿一样的,跟特么仪仗队似的。”
“别出声。”胡三低声喝了一句,手已经不自觉地往腰后摸了一下。
那帮汉子下了车,依旧不理会我们这边的人,甚至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好像我们这些人加四头驴是空气一样。
再之后他们便闷着头,开始从后斗里往下卸东西。
箱子一个接一个被搬下来,码在宾馆门口的地上。
我眼神好,隔着几十米也看得清楚。
箱子上印着图案,虽然有磨损,可轮廓还在。应急食品,压缩饼干,自热米饭,还有几箱看起来像是帐篷和睡袋的外包装,以及一些我不认识的金属箱子,沉甸甸的,搬起来的人胳膊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野外工具,成套的,专业的。
我瞳孔微微一缩。
这些东西,这套行头,这身打扮……
他娘的,这帮家伙也是要进山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身边一帮人的感觉就不对了。
他们不是傻子,相反个个精明得很,看出一群陌生人也要进山,眼神立马又锐利了几分。
三十号人,四头驴,站在马路中间,冷冷地看着不远处一帮人卸货。
奈何,对方却像完全没感受到我们目光似的,自顾自地搬完了东西,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了宾馆,很快就消失在宾馆的门廊里。
街面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要不要...去打探打探?”小九冷着脸低声朝我问道。
打探吗?
我摩挲着下巴,闷头思索。
我下意识看了胡三一眼,发现这名老兵也是眉头紧皱,一时间没了主意。
就在我们踟蹰犹豫的时候,宾馆里钻出一个男子,正是最开始副驾驶那个青年。
他出来后依旧没理我们,而是重新钻进车子后斗,弯腰从车厢里扯出了一面旗子。
那旗子卷着,被他随手抖开,搭在胳膊上,也跟着进了门。
旗子展开的一瞬间,我们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上面的字,白底红字,标准的美术体,印着几个大字:
“辽省野生动植物资源综合科考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