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已控制,收队。”
警车拉响警笛,驶出银行大门,一路开进深城刑警大队院内。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楚飞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身前的挡板上。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背靠着椅背,目光打量着对面的两名警察。
负责主审的正是刚才带队抓人的那名警官,旁边坐着一个年轻警察负责记录。
年轻警察翻开案卷,拿起笔。
“姓名、性别、年龄。”
楚飞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半点惊慌。
“楚飞、男、24岁。”
年轻警察刷刷写下楚飞提供的信息,随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知道你犯了什么罪进来的吗?”
楚飞无所谓地耸耸肩,手铐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应该是有人报错警了。”他语气轻松,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不然就是你们抓错人了。”
主审警官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文件夹摔在桌上。
“老实点!”警官冷声呵斥,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还在这嘴硬?银行那边直接报的警,说你涉嫌一起特大敲诈勒索案。”
警官伸出手指,用力点了点桌面。
“五千万的金额,数额特别巨大。我看你是想把牢底坐穿。”
楚飞看着警官愤怒的脸,脑子里飞快盘算。周正飞这招玩得挺损,利用银行系统的风控机制直接报警,把支票变成赃款。但他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敲诈勒索?”楚飞身体微微前倾,迎上警官的视线,“警察同志,说话要讲究证据啊。”
“我什么时候敲诈勒索了?”
主审警官冷哼一声,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袋子里装着的,正是楚飞去银行打算兑换的那张五千万现金支票。
警官扬了扬手里的物证袋。
“这五千万怎么来的?”
“周氏集团的人已经报案,说你敲诈勒索他们集团的副总周正飞,整整五千万。”
警官把物证袋拍在桌上。
“这个你该怎么解释?”
楚飞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支票。当时在酒店拿到钱的时候,他确实没想过周正飞会来报警这一手。早知道这孙子这么玩不起,当时就该让他当场签一份自愿赔偿协议,按上手印,现在也能省去不少口舌。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死局。
楚飞往后一靠,语气平缓。
“你说这个支票啊,这是周正飞损坏了我酒店里的东西,主动赔偿的金额。”
警官皱起眉头。
“东西被他弄坏了,照价赔偿,不是很合情合理吗?”楚飞摊开双手,“这怎么能叫敲诈呢?这叫民事纠纷。”
审讯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你胡说!”
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周正飞大步冲了进来。他刚才就在隔壁办公室做笔录,做完之后一直没走,就贴在门外偷听。听到楚飞竟然把敲诈说成赔偿,他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冲进来拆穿对方的谎言。
周正飞指着楚飞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