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被里的重量实打实地压在臂弯上。
许南低头看着女儿。宁宁这会儿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东看西看。
小脸上的青紫色彻底褪干净了,透着健康的粉白,连那细软的眉毛都显得格外生动。
她没忍住,低下头把自己的脸颊贴上女儿软软滑滑的小脸。
温热的触感传过来。许南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砸在粉色的包被上。
“好了好了,怎么还掉金豆子了。”沈兰推开门走进来,把手里的网兜放在桌上,正好看见儿媳妇抱着孙女哭。
沈兰走过去拿起床头柜上的毛巾,轻手轻脚地给许南擦了擦眼泪。
“大夫说了,咱们宁宁底子是弱了点,可这次治得很彻底,回家好好养着就行,你这一哭可要伤眼睛的。”
许南吸了吸鼻子,抬起头露出个笑容:“妈,我这是高兴。这几天我在家什么忙都帮不上,全靠您和阿野在那边熬着。”
“一家人怎么还说两家话。”沈兰笑着嗔怪一句,目光落在许南的手臂上,立刻正了正脸色。
“你现在还在月子里,身子骨虚着呢。这孩子虽说没几斤重,可你一直这么抱着,当心以后胳膊疼落下病根。”
沈兰伸手去接,“快给我,我把她放小床里跟哥哥躺一块去。”
许南有点舍不得松手,眼神黏在女儿脸上挪不开。
魏野在旁边适时开口:“听妈的话。以后日子长着呢,等你出了月子想怎么抱就怎么抱。这两天我就在家陪着你,哪也不去。”
听到魏野这么说,许南这才顺从地松开手。
沈兰稳稳接过孩子,走到小床边,把宁宁轻轻挨着承安放下。两个小家伙似乎能感应到彼此,承安在睡梦里动了动小手,正好搭在包被的边缘。
“看这兄妹俩多好。”沈兰眼底满是慈爱,给两个孩子掖好被角,“行了,你们小两口在屋里说话吧。我下楼去厨房看看老母鸡炖得怎么样了,中午给你下点鸡汤面好好补补。”
沈兰说完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帮他们把房门严实合上。
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俩和睡熟的两个孩子。
魏野脱掉外套挂好,走到床边在许南身边坐下。他顺手扯过床尾的薄毯披在许南肩膀上,顺势把人揽进自己怀里。
“还担心呢?”魏野低头看着她。
许南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语气里还有点后怕。
“能不担心吗。这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看她小手那么一点点大,手背上全是针眼。”
魏野叹了口气,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又沉又稳。
“那些针眼过两天就长好了。你放心,大夫走的时候我问得很细。这肺上的炎症已经彻底没了,也没有留下什么病根。”
魏野的大手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抚着。
“这几天在医院里,大夫也给宁宁重新做了个全面的检查。除了体重轻一点,其他指标跟足月的孩子没啥大区别。只要咱们仔细养着,这小丫头以后肯定比谁都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