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会计早就拿着登记本出来,笑着说:“放心吧!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过秤登记。”
大队长看向林清月,问着:“清月,你说是分开登记还是把大家的登记在一起?”
林清月沉思了一会才开口说:“队长叔,我个人觉得还是分开登记比较好,毕竟这上山挖药材是村里的副业,只要有空跟勤快的人都可以去。”
“可有些人勤快,有些人喜欢偷懒,如果把大家的都混在一起,这样对勤快的人不公平。”
一旁的村长也开口说着:“清月说的没错,这本来就是村里的副业,也不是谁都愿意天天跟着上山挖药材的,如果都混在一起,怕以后会闹出什么意见出来。”
大队长点点头:“那就分开记,谁挖了多少记多少,这样对大家都公平。”
他说着就冲会计喊道:“老刘,一家家的多少分开登记清楚。”
刘会计应声:“放心吧!我都分开登记清楚的。”
等轮到林清月,刘会计照例数了数,报了个数,又记上。
记完了,刘会计把本子一合,冲大队长扬了扬:“老张,都按户头记的,回头晒干了过秤,再跟公社的价对一遍,谁家多少一清二楚。”
大队长满意地“嗯”了一声,又转头对围过来的几个村民说:“都看见了?”
“往后谁再挖了药材回来,直接找刘回计过数,别嫌麻烦。”
“这山上长的东西,谁勤快,谁出力多,到时候谁就挣的多,这天经地义。”
“不乐意去的人,也别眼红别人勤快的,都听清楚了吗?”
人群里有人点头,有人交头接耳。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抱着胳膊站在外围,咂了咂嘴说:“早该这么弄了,以前我家那口子跟着去采山货,采了半个月,最后跟偷奸耍滑的人混一块儿了,当时心里那气憋屈了好久。”
“今年分开登记,我明天也让她也跟着一起去挖药材,这样多劳多得,最公平。”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也开口说着:“那我明天也跟着一起去。”
其他人也纷纷各自附和,都打算明天跟着一起上山挖药材。
这个说家里背篓闲了大半年正好用上,那个说明天得把镰刀磨一磨,还有几个妇人凑到胡婶跟前,七嘴八舌地问她今天在哪儿挖的、玉竹长什么样、石头缝到底怎么翻。
钱婶子她们几人被围在中间,头一回享受这众星捧月的滋味,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她们一边比划一边说:“你们别急别急,明儿跟我走就是了,我们指给你们看,那东西认人,你们心诚它才出来。”
大队长听着大家的议论声,抬手压了压,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望向他。
他把手里那沓公社来的手续纸往兜里一揣,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稳稳地送进每个人耳朵里:“大伙都听清楚了,咱们青河村的合作社办下来了,明天除了去地里上工的人,谁愿意去挖药材的都跟着村长一起上山。”
人群中响起一阵嗡嗡的应和声,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带什么干粮,有人扭头跟旁边的媳妇商量要不要把孩子托给谁家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