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钱婶子也笑着打趣:“就是啊,可别那玉竹就在你脚下也瞧不见。”
胡婶听了立马低头,这一看不要紧,脚下松软的腐叶堆里,竟真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根茎尖儿,半掩在泥土里,跟林清月刚挖出来的那根模样差不离。
她“哎哟”一声蹲下去,看清真的是玉竹后,尴尬的笑了笑,“我我我那不是还没来得及看脚下嘛!”
林清月假装惊讶看过去,笑着说:“胡婶,您这脚怕是踩到玉竹窝了吧。”
钱婶子凑过来一瞧,拍着大腿笑弯了腰:“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胡嫂子,你这眼睛长在头顶上,玉竹倒是往脚底板下钻,专挑您站的地方长!”
胡婶又喜又臊,嘴里不住地念叨:“怪我怪我,方才光顾着抬头找石头缝,哪晓得脚下就踩着宝。”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顺着根茎往下探,摸到一根横走的细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玉竹的根是横着蹿的,地面上的秆子枯了,根却还活得好好的。
林清月见她摸出门道,笑着说:“您顺着这根横根慢慢刨,别急,边上兴许还有。”
胡婶果然听话,像绣花似的,一点一点把土拨开。
钱婶子在旁边看得眼热,也低头在附近摸索起来,嘴里嘟囔:“合着这玉竹跟蘑菇似的,一长就是一窝?”
林清月把背篓里的玉竹摆正,腾出空来,笑道:“钱婶子,您方才笑胡婶,这回可别自己也踩着了。”
话音刚落,钱婶子“呀”的一声,手忙脚乱往后跳了一步,原来她蹲的地方,脚边也冒出了一小截尖尖。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胡婶把那一大丛玉竹捧在手里,宝贝似的翻来覆去地看,忽然正色道:“清月啊,今儿我算是学着了。”
“这玉竹不在明处,专在暗处,光仰着头找不成,还得低下头看。”
“这做人做事,怕也是这个理儿。”
林清月听了,只是抿着嘴笑,把那棵玉竹轻轻码进背篓,又弯腰帮钱婶子刨起土来。
山风过处,满坡的草木沙沙地响,像是也在跟着笑,跟着说——脚下的宝贝,你瞧见了吗?
坡上众人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大家背篓里的药材一点一点满起来。
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笑着说:“清月,你说这药材能卖出好价钱吗?”
林清月忙说着:“能卖什么样的价钱我也不太清楚,但咱们回去把泥巴去了,等晒干了就可以拿到供销社去问问。”
还不等村长说话,沈大海就笑着说:“大伯,您这是没事也愁,现在挖到药材还是一样的愁卖不到好价钱。”
村长回头瞪了他一眼,“去去去,现在二狗不在,到你小子开始耍滑头了。”
大海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大伯,我这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啊。”
“还说!”村长等着他,“我看你小子也就是皮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