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能当成运筹帷幄的诸葛亮,但这好歹算是成功出山了啊!
只要能上了郭年这条贼船。
屠龙的这口肉,他总能分上一杯羹!
“属下袁珙,拜见郭大人!”
袁珙毫不含糊,立刻对着郭年深深地作了一个大揖。
一旁的姚广孝看着这一幕。
双手合十,嘴角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甚至有些滑稽,但好歹,人是拉入伙了。
……
半个时辰后。
几人准备下山。
袁珙换下了那身破旧道袍,穿上了一件还算体面的青色棉袍。
他走到道观的大殿前,看着那高耸的三清神像,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不舍。
“唉……”
袁珙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这里抄了七年的《大道论》和《无根树》,本来想着能沾点张真人的仙气,感悟一下长生大道。”
“可惜啊,我终究是个俗人,悟不透那些玄之又玄的玩意儿。”
郭年看着他,想说的是——你本身也玄。
袁珙转过头,看向站在大殿门口。
小道童清风正站在那儿眼巴巴望着他,似乎知道他要走了。
袁珙走过去,揉了揉清风的脑袋,这一次,他没有拍屁股,就连揉脑袋的动作也出奇的轻柔。
“小家伙,师叔我要走了。”
“以后没人抢你的肉包子吃了,也没人听你发牢骚了。”
“你可得好好听丘道长的话,别总想着偷懒。”
清风红着眼眶,撇了撇嘴。
“你这个老骗子,真要走啊?”
“走了就别回来了,省得惹道长生气。”
虽然嘴上硬,但清风却死死抓着袁珙的衣角。
袁珙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几枚碎银子塞进清风的手里。
“拿着,以后想吃肉包子了,自己下山买去。”
随后。
袁珙整理了一下衣衫。
对着大殿深处,极其恭敬地行了一个道家的大礼。
“丘道长。”袁珙的声音变得无比肃穆,“这七年来,多谢道长的收留和指点。道长对我的恩情,袁珙没齿难忘。”
“只是……”
袁珙抬起头,眼神变得桀骜。
“这清静无为的修仙路,终究是不适合我。”
“我袁珙这辈子,还是更想去红尘里滚一遭,去干一票……改天换地的大事!”
大殿深处。
没有回音,只有袅袅的青烟在神像前盘旋。
郭年站在一旁,听着袁珙这番辞行,他随口问了一句:“袁先生,这位丘道长,全名叫什么?”
“哦?”
袁珙转过头,答道:“丘道长名讳上玄下清,丘玄清。”
“丘玄清?”
郭年猛地一愣。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在明初的道教历史上,丘玄清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他是张三丰的亲传弟子,后来更是被朱元璋召入京城,甚至被任命为太常寺卿!
“难怪……”
郭年心中恍然大悟。
难怪这见济观能有那么多张三丰的真迹手稿,难怪袁珙会死皮赖脸地在这里待七年。
原来这破道观里竟然藏着这样一尊大佛!
不过。
郭年也没有去惊动这位真大佬的打算。
他现在手头的事已经够多了,没心力去搞什么道教寻仙的戏码。
他其实也不信那玩意儿。
“走吧。”
郭年一挥手,带头向着山下走去。
姚广孝和蒋瓛紧随其后,袁珙最后看了一眼道观,也大步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