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求道的袁珙

商议完修路的事宜。

徐方等人拱手告退。

郭年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准备回去休息。

刚一出门。

就看到姚广孝如同一只幽灵般,静静地站在门外的阴影里等着他。

“和尚,有事?”郭年疑惑地问道。

“阿弥陀佛。”姚广孝双手合十,淡淡道:“郭大人,贫僧这几日派人四处打探,终于打听到了袁珙的下落。”

郭年极其平淡地“哦”了一声,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他早就说过了。

他对袁珙这种相面的神棍,并不怎么感冒。

在他看来,袁珙对他现在的改革和练兵,并不能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但姚广孝却对袁珙推崇备至,一直想将这位大相术师收入麾下。

“郭大人。”

姚广孝看着郭年兴致缺缺的样子,似乎早有预料:“贫僧想请郭大人亲自出面,去将袁居士请出山,收为己用!”

“为什么是我?”郭年挑了挑眉,“你不是与他是认识吗?你自己去请不就行了?”

“贫僧去请,他未必肯出山。”

“但他精通相术。只要他亲眼看到郭大人您……”

姚广孝紧紧盯着郭年,“只要他看到您身上的面相和气运,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答应的!”

郭年听得一头黑线。

这老秃驴又在搞玄学推销了。

不过想想,多个人才也没什么坏处,就当是去散散心吧。

“行吧。”

郭年点了点头,“他现在在哪儿?”

姚广孝微微一笑,指向西方:“就在距离抚宁州旁的——见济观。”

……

辽东南道。

抚宁州外百里,见济观。

道观门前,几分清冷,几分萧瑟。

一个穿着半旧道袍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枯草,也不嫌冷,四仰八叉地靠在门口的石狮子下。

望着天上的流云,一本正经地对着空气开腔。

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叫袁珙,字廷玉,道号半仙。虚岁十九,实岁五十四。”

“我住在见济观最西边那个漏雨的小厢房里,单身。”

“我在观里扫地劈柴,每日晨钟暮鼓。不管道长念经念得多起劲,最晚亥时我定要熄灯睡觉。”

“我不沾荤腥。但每个月初一十五,会下山偷偷买两个李寡妇家的肉包子打牙祭。”

“每晚子时前,我必定上床,确保能有四个时辰的死猪般安眠。”

“我睡前诵一段静心咒,再做两刻钟我五禽戏拉伸筋骨,然后倒头就睡,直至天明。”

“就像婴儿一样,绝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

袁珙咂吧了一下嘴。

“连丘道长都常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特么是来修道的,还是搁这儿养老的?”

“我最喜欢站在山巅,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对于道法辩经、天下胜负之类的,我从不在乎。因为那不仅费脑子,还会为我招来白眼。”

突然——

“袁师叔,你又在吹牛逼了。”

清脆稚嫩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深情的自我介绍。

七八岁的小道童清风,抱着一摞厚厚的经书,翻着白眼站在门槛边。

“谁吹牛逼了?老道我句句属实!”

袁珙嘿嘿一乐。

他猛地一伸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清风扯进怀里。

“啪!啪!”

两个清脆的巴掌拍在清风的小屁股上。

“放开我!你个老坏蛋!救命啊!”

清风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乱踢,奈何根本无法撼动袁珙这副老流氓的铁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