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算什么?叫花子抱团取暖吗?
没有兵马,这两个废物来了有什么用!只会浪费粮食!
他费尽心思杀了年尧、低声下气地求了吴大桂、把宁佩玖送上了别人的床……换来的就是眼前这幅光景!
实在是越想越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赵如构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那种悠闲而笃定的步伐,整个大营里只有洪承畴走得出来。
洪承畴走到三人旁边站定,目光从赵王和韩王身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条空荡荡的官道,嘴角浮起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他朝赵如构拱了拱手,语气不咸不淡,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笃定:“陛下,看来这天下藩王都不认你啊。既然如此,我们关宁军也要重新思量一下您的地位了。总不能白白让我关宁军为陛下送死吧?我看进军的事就先暂停吧,容我和吴大将军好好商议一番,再确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赵如构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猛地转过身来看着洪承畴那张平静而冷漠的面孔,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急切和嘶哑:“且慢!”
他往前迈了半步,绝不允许这好不容易的起兵功亏一篑道:“就算这些藩王不听朕的,朕还有别的势力可以依靠!当年威震天下的太平道愿意帮助朕!太平道掌教张天师与我有旧……”
洪承畴却嗤笑了一声打断了他:“陛下真当我们是傻子么?太平道掌教张天师被魏无忌追杀得四处逃窜,无影无踪,此事天下皆知。您去哪里联络太平道?他们连自己的山门都回不去了。”
赵如构被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事实就摆在那里!
张天师确实和他走散了,他根本找不到他。
赵如构的脸色涨红了一瞬,随即又强撑着说了下去:“这个……他自己会来找朕的。朕与张天师有过命的交情,他在暗处,朕也在暗处,时机到了他自然会现身。”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觉得有些底气不足,连忙话锋一转,将最后一张底牌甩了出来,道:“实在不行,朕还有五台山!”
洪承畴挑了挑眉:“五台山?”
赵如构的声音笃定了几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没错!当年太祖皇帝与五台山有旧,留下了一件袈裟和一张度牒,让后人危难之时可以投奔五台山寻求庇护。五台山上僧兵众多,高手如云,传闻更是有大宗师隐居!只要能请动他们下山相助,便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洪承畴沉默了片刻,看着赵如构那张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面孔,嘴角那丝冷笑终于收敛了几分。他既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微微拱手道:“既如此,臣便回去写信与吴大将军商议。陛下且先安顿两位王爷,至于进军之事……容后再议。”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赵如构站在原地,望着洪承畴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那两个满脸尴尬和疲惫的王爷,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他真想一巴掌将这两个废物打死。
但是他不能。
毕竟这是为数不多承认他天子地位的人了。
好赖也算个招牌。
于是,赵如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团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伸手拍了拍赵王和韩王的肩膀,声音沙哑却努力维持着一种天子的气度:“两位王叔一路辛苦,先随朕入营歇息。兵马的事……以后再想办法。”
赵王和韩王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着头跟着他往营中走去。他们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原以为自己逃出生天后投奔皇帝能有个好结果。
但现在看来,皇帝依旧是受制于人的傀儡,没什么地位啊……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留在封地当个傀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