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龙国人对寒国的政治生态这么了解。
很多来科恩集团寻求咨询的跨国企业高管,总是喜欢用自由贸易和市场竞争来包装自己的诉求。
而陈浩直接撕开了这层遮羞布,点出了南寒市场的残酷真相。
戴维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换了一个相对放松的坐姿。
“你对南寒的认知很透彻。
既然你清楚那里的水有多深,那你打算进入什么产业?
传统的重工业、造船、半导体,这些领域早就被三桑、现代那些老牌财阀瓜分干净了。
外资想强行挤进去,不仅会遭到本土资本的绞杀,连大漂亮国的贸易代表办公室都不会支持你。”
陈浩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我对那些重资产的传统行业没有兴趣。
我要进入的领域是互联网、数字版权相关的产业。
南寒的宽带基础设施建设在全球处于领先地位。
大量的年轻人把时间消耗在网络上。
这是一个全新的增量市场,目前规模还不大。”
戴维斯听到“互联网”和“数字版权”这两个词,暗自松了口气。
他不是完全不懂互联网。
作为曾经的驻寒大漂亮国军司令,驻军体系内部早就使用了大量信息化系统,五角大楼也一直在推进网络化作战。
他当然知道互联网正在改变世界,但对互联网商业的理解,更多停留在雅虎、亚马逊、AOL这些名字上。
至于什么游戏、数字音乐,在他眼里还属于年轻人消磨时间的玩意儿,远远比不上半导体、造船、汽车、军工这些南寒财阀真正的命根子。
如果陈浩要碰三桑的存储芯片,或者现代的造船订单,那就是另一个性质。
那种领域背后牵扯的是南寒国家产业战略,是青瓦台、财阀、银行、工会和大漂亮国贸易体系共同编织出来的利益网。
外资硬闯进去,哪怕有他这个前驻寒司令背书,也很容易引发不可控的政治反噬。
可互联网产业就没那么敏感了。
戴维斯在心里迅速降低了对这个项目的风险评级。
南寒的宽带发展确实很快,年轻人上网越来越多,首尔街头那些电脑房也开始遍地开花。
但在传统权贵眼里,这种新兴产业还没有成长到足以让财阀当做支柱产业去重视的地步。
至少现在还没有。
戴维斯语气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如果只是互联网娱乐和数字版权相关的业务,风险会低很多。”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当然,低风险不代表没有风险。
南寒的商业环境很特殊。
本土企业一旦发现外资在某个新领域赚钱,他们会迅速模仿,甚至通过监管部门和媒体给你制造麻烦。
你要面对的未必是直接的暴力,而是税务稽查、牌照审批、舆论攻击。
当然,极端情况下,黑帮也可能会参与进来。”
陈浩点了点头。
“所以我才需要一份足够权威的风险评估报告。
它不仅要告诉我哪里有风险。
还要让我在进入南寒市场之前,就让那些人知道,我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捏的外来者。”
戴维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年轻人说话很直接。
在华声顿,很多客户明明想要威慑,却非要包装成合规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