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杀人，更不能用这种方式杀人。

一旦我扎下这一针，我就真的变成了和靳驰寒一样的人。

可是，我没得选。

为了江筝，我只能硬着头皮，颤抖着拿着针剂向薄风靠近。

薄风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在我来到床边时，他主动伸出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凉，力气不大，但我挣不开，他就这么攥着，把针尖引向自己的颈侧。

针尖刺进去，液体流进他的身体。

薄风的身体开始抽搐。

细微的，犹如被电击一般。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瞳孔涣散，嘴唇动了动。

“南晴……”他的声音很轻，空洞的眼神多了一抹期盼，“你来接我了？”

他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的幻象，忽然间，他的瞳孔收缩，手一转，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很大。

“南晴，你不爱我了吗？”他的声音充斥着难以置信，“你为什么要掐死我？南晴，南晴……”

药物的作用让他分不清幻想和现实。

他的手指抠着自己的喉咙，指甲嵌进皮肤，掐出了血。

他的脸色由红转青，狰狞可怖。

直到心电监护的绿线拉成了一条直线，他的手才松开，顺着床边垂下来。

薄风死了。

眼睛半睁着，嘴微张着，脸上的表情扭曲。

靳驰寒却笑了，放声大笑。

我双腿一软，浑身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一般，跌坐在地上

针管从手里滑出去，滚了两下，停在墙角。

我杀了薄风，亲手杀了他……

虽然他本该死，可现在我成了杀死他的凶手。

我控制不住地颤抖，身体阵阵发冷。

靳驰寒走过来，弯腰把我从地上抱起来。

他的手臂环过我的腰，掌心贴在我腰侧，在我耳边轻喃：“看，我们都为自己的母亲报了仇，你亲手杀了薄风。现在我们一样了。”

我想说我和他不一样，我是被他胁迫，我没得选。

可我现在说不出话来，喉咙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靳驰寒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将我抱回了卧室。

我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薄风的死状。

我手紧紧抓着被子，可浑身还是发冷，一直在瑟瑟发抖。

靳驰寒坐在我床边，温柔地安慰我：“别怕，人总有第一次，习惯了就好了。”

我盯着他，除了愤恨，还有恐惧。

靳驰寒就是个精神病，他自己堕落成魔，也要把我也拉进深渊。

而如他所愿，我现在的确成为了一个背负人命的杀人凶手。

哪怕我是不情愿的。

我不知自己何时昏昏沉沉睡着的，却是噩梦不断。

我看到薄风瞪大双眼，张开双手向我讨命。

又看到江筝被关在幽暗的房间，我想要靠近她，却被她猛地扑过来按在地上。

她失望地看着我，质问我为什么要变成杀人的恶魔。

“我没有……我不是！”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骨头像散架了一样酸疼难受。

头也很沉，视线模糊地看到靳驰寒就坐在我床边，一只手向我的头部靠近。

不……别碰我……

我抗拒着，却无力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