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自走之谜之后一开,仙骨先认主就得问名

这句话像一记钝锤,直接砸在门外的呼吸上。

那道苍老声音终于发紧:“你在胡说。”

“胡说?”江砚目光一沉,“那就让骨自己说。”

他伸手按住旧钥盒,另一只手把问名册往前一送,正对着那道渗出的冷光。下一息,盒中那根灰白骨针竟微微一颤,像被什么东西唤醒般,自行沿着盒底细纹往册页边缘挪去。

自走。

这一次屋里所有人都看清了。

它不是被人抬,不是被气机引,而是自己在找“名位”。可就在骨针将要触到问名册的瞬间,册页边缘忽然浮起一道极淡的封痕,像一层原先就压着的灰壳,生生把骨针挡住了半寸。

江砚眼神一凛。

“还有封。”

礼司老监脸色大变,翻页的手都抖了:“这封痕……不是我们这层的。”

沈绫也看明白了:“上头有人先封过名?”

“不是先封名。”江砚慢慢吐出一口气,“是先把骨认主的顺序改了。”

屋里顿时一静。

他终于明白那所谓“自走之谜”到底是什么。不是骨自己活了,而是有人把原本该先问名、再认主、再落印的顺序,提前压成了骨先动、人后问。这样一来,只要骨头先向某个方向偏,后面的人就会以为那就是“自然结果”,连问名都变成补手续。

难怪他们要逼旧钥,逼入口,逼确认人。

他们要的不是认主,是把认主写成不用问名的既成事实。

江砚盯着那层封痕,忽然冷笑:“好一手先手封痕。你们怕的不是我问名,是问出名来之后,骨认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你们想写的那位。”

门外没有回应。

可外头那层冷白光,已经明显比先前更乱。问罪组的人在外面交换了什么,江砚听不清,却能感觉到有人开始退,有人开始压。因为这一步一旦走错,仙骨认主就会从“替人立证”变成“替人翻案”。

他不再等,直接在问名册第二页落笔。

“先问骨名。”

“骨名未示,不得认主。”

“认主未成,不得落印。”

每一行落下,盒中骨针就跟着往前一寸。江砚看得极清楚,那根骨针并不抗拒,反而像被什么旧规矩护着,只是一直找不到名字。它一边往前,一边把盒底那半个“名”字骨相拖得更亮。亮到最后,盒内竟浮出两个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字影。

不是人名,是骨名。

可那两个字刚要完全显现,问名册上空白页边缘的封痕忽然一紧,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外头死死按住,不许它翻出来。

沈绫低声道:“他们在压骨名。”

江砚脸色彻底冷了。

“压不住了。”

他抬手,一指点在旧钥盒侧面的名骨相上,另一指重重压住问名册顶端,沉声道:“礼司,记问名。现在开始,仙骨认主先问名,谁压骨名,谁就是先前改顺序的人。”

礼司老监立刻执笔,却在落字前猛地停住,抬头望向门外,声音都变了:“外头有人要冲门!”

“冲不进来。”江砚语气很稳,“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门,是骨名一旦出纸。”

话音刚落,门外果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金属碰撞声,像有人在外廊仓促换印、换位、换口径。江砚听得分明,那些人已经开始急着把责任位往后推。先前还摆着问罪姿态,如今却更像在抢救一页马上要烧起来的口供。

他没有抬头,只盯着册页上那两道即将浮出的骨名影,心里清楚得很。

这一章最难的,不是逼出骨,不是开出洞,而是把“认主”从偷换顺序里拽回来。只要骨名一旦问成,后面谁先入册、谁先落印、谁先确认,就再也不能任人往前挪半步。

门外那道苍老声音终于再度响起,已经带着压不住的急:“江砚,停笔。”

江砚闻言,反而把笔压得更深。

“现在才叫停?”他淡淡道,“晚了。仙骨既自走,先认主就得先问名。你们要的是顺序,我给你们顺序。你们要的是名,我让骨自己开口。”

说罢,他抬头,看向那两道正从问名册里慢慢浮起的骨影,轻声道:

“说吧,你叫什么。”

门外骤然一静。

那一瞬间,整间屋子里所有纸页都像被一股无形的风翻了一角。旧钥盒微微发烫,问名册上的空白页发出极轻的一声颤鸣,像有什么东西终于在这一刻,跨过了被压了太久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