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华南日军的绝望

冈村宁次双目猩红,死死盯着华南版图,来回踱步,歇斯底里:

“情报!情报都是废物!

所有人都预判他强攻武汉!

所有人都笃定他争夺华中腹地!

无人预判,他的野心从不是一城一池!

是半壁江山!”

一名作战参谋颤声辩解:“我部始终判定,西南军主力胶着华中……”

“闭嘴!”

冈村宁次厉声暴喝,杀意凛然:

“是你们的愚蠢、是我的自负!

我们全员,都被龙啸云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围武汉,是围点困敌!

他扫华南,是吞底扩疆!

我冈村宁次征战半生,算计无数,今日竟被一名华夏将领,活活算计至死!”

暴怒过后,是极致的死寂与绝望。

冈村宁次僵立窗前,望着武汉死寂破败的街巷。

街上空无一人,荒草漫街,仅剩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在废墟中翻找残食。

江风穿窗而入,刺骨冰凉,浸透全身。

他喉间发涩,低声呢喃,满是无力与悔恨:

“他不是在和我打仗……

他是在,给我、给整个华中派遣军,掘坟。”

这一刻,他彻底通透。

从武胜关阻击战打响的那一刻,

从他抽调华南所有兵力驰援武汉的那一刻,

败局,已然注定。

他拼死血战的武汉,是诱饵。

他弃守放空的华南,是坟墓。

二十万日军,困死孤城。

整片华南,易手他人。

满盘皆输。

夜色笼罩华南大地。

广袤公路之上,西南军五万主力,依旧向南稳步推进。

坦克装甲车列阵前行,钢铁履带碾压大地,轰鸣声响彻山野。

步兵纵队绵延数十里,火把串联成一条无边无际的火龙,蜿蜒穿梭在南疆山河之间,气势磅礴,史诗浩荡。

沿途村落百姓,尽数走出家门,伫立路边相送。

历经北洋割据、中央苛政、日寇蹂躏,百姓早已麻木,见惯乱兵劫掠、苛索粮财、施暴乡里。

可这支西南军,截然不同。

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不抓壮丁、不抢粮草、不扰百姓。

士兵行军途中,哪怕饥渴难耐,也绝不擅取百姓一物。

老人们提着瓦罐清水、捧着热乎红薯,拼命往士兵手中递送。

孩童赤着小脚,追着坦克队伍奔跑,满眼好奇与敬畏。

一名年轻士兵,摸出怀中仅剩的半块干粮,温柔掰开,尽数塞给路边面黄肌瘦的幼童。

孩童爷爷连忙摆手推辞,士兵笑着按住老人的手:

“大爷拿着,孩子长身体。

等我们打完鬼子,天下太平,孩子就能吃饱饭、读上书。”

老人看着士兵黝黑憨厚的脸庞,看着整齐肃杀、爱民护民的队伍,眼眶瞬间通红,老泪滚落。

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到为百姓打仗、护百姓安宁的军队。

路边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叼着旱烟,望着望不到尽头的铁军长龙,久久凝视,轻声长叹: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

这支队伍,注定成事。”

山河寂静,晚风微凉。

武胜关的硝烟尚未散尽,武汉的困局仍在僵持。

但南疆大地,已然翻天覆地。

龙啸云远驻海外舰桥,执棋落子,运筹千里。

他不争一时胜负,不贪一城得失。

以武汉为囚笼,锁日寇主力。

以南疆为棋盘,拓华夏疆土。

冈村宁次耗尽兵力、熬尽心神,困守空城、进退无路。

日军的血,一点点耗尽。

日军的势,一点点崩塌。

而龙啸云等的,

就是敌军血尽势穷、彻底覆灭的,终局之日。

华南已定。

瓮中捉鳖,广州日寇,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