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哨兵看见地平线上的坦克，才慌了神。

“八嘎！支那人的坦克！

快！进入阵地！”

喊声没落。

西南军的炮声，先响了。

两个炮团，四十门重炮，一字排开。

对着清远城墙和碉堡群，直接轰。

“放！”

一声令下。

四十门火炮齐齐开火。

炮弹出膛的红光连成一片，像一道火墙砸向城墙。

“轰隆隆——”

地动山摇。

城墙砖石乱飞，炸出一个个缺口。

明暗碉堡，一朵接一朵炸开。

烟尘冲天，把整个清远城都罩住了。

炮轰了才半个小时。

城墙被炸塌了三处。

最大的缺口，几十米宽。

“装甲营，冲！

步兵跟进！”

白崇禧战刀一指。

十几辆坦克带头，顺着缺口往城里冲。

车顶机枪喷着火舌，扫得墙根后面的日军抬不起头。

步兵弯着腰，跟在坦克后面往城里涌。

巷战，打了不到三个小时。

日军逐街逐屋抵抗。

坦克直接撞开院墙，机炮扫过去。

步兵跟着清剿，手榴弹往院子里扔。

一条街一条街往里面推。

佐藤少佐在司令部里，打到最后剩十几个人。

西南军冲进去的时候，他举刀切腹了。

肠子流了一地，手里还攥着“死守清远”的电报。

战斗结束的时候，太阳还没到头顶。

白崇禧站在清远城头，看着城里零星的枪声。

“清理战场，不留俘虏。

伤员直接处理。

敢抢百姓东西的，枪毙。”

拿下清远。

等于踹开了广州的北大门。

后面的部队，顺着铁路、公路，往广州方向铺过去。

中路，从化前线。

粤军的阵地，早就打起来了。

余汉谋亲自到了前沿。

六个团的兵力，对着从化的日军阵地，轮番进攻。

机枪打得哒哒响，炮弹在日军阵地上炸开。

日军缩在工事里，拼命还击。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师长黄涛抹了把脸上的灰，凑到余汉谋身边：

“司令，咱们这么猛攻，伤亡不小啊。

西南军那边……靠谱吗？”

余汉谋抽着烟，盯着日军阵地。

“靠不靠谱，这仗都得打。

以前咱们自己打，啃不动。

现在有人帮咱们抄侧翼，

再拿不下从化，咱们粤军的脸往哪搁？”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

“龙啸云的人，武胜关都能顶住。

我信他。”

正说着。

侧翼方向，传来轰隆隆的炮声。

比这边的炮声，猛得多。

大地都在微微发抖。

余汉谋眼睛一亮。

“来了。

白崇禧的重炮。

传令，全线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