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河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丝唏嘘:“威廉,你从来都不是输给我,也不是输给林景深,你是输给了你自己的贪婪和狠毒。你为了赢,不择手段,绑架、窃取、诬陷,你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威廉·李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更加呆滞,嘴里反复念叨着,“我赢了那么多次……输一次就全没了……咎由自取……哈哈哈,咎由自取……”
看着他彻底陷入癫狂的状态,楚江河没有再说话,沉默了片刻,放下了电话,转身离开了探监室。他知道,威廉·李的精神,已经彻底垮了。
没过多久,看守所就联系了警方,称威廉·李的精神状态异常,常常出现幻觉、妄想,情绪极度不稳定,甚至有自伤、伤人的倾向。警方立刻安排专业的心理医生和精神科医生,对威廉·李进行了全面的诊断。
诊断结果出来后,所有人都并不意外——重度抑郁症伴精神分裂症,病情严重,已经不适合继续关押在看守所,需要立刻转送专业的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治疗。
8月初,威廉·李被警方专人护送,转送进了北京市一家封闭式精神病院。转送那天,他穿着病号服,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我赢了”“江野是我的”“楚江河,我不会放过你”,整个人彻底没了往日的模样,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得知威廉·李被转送精神病院的消息,林景深找到楚江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楚叔,威廉·李害我们这么惨,害晨晨和小宇受了那么多苦,江野也差点毁在他手里,你竟然还让人给他安排了最好的精神病院?”
楚江河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语气平静:“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换做是谁,都会恨他。可他已经疯了,沦为了阶下囚,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已经让人支付了他一年的治疗费,算是尽了最后一点人道主义,也算是彻底了断我们之间的恩怨。”
林景深皱了皱眉,语气凝重:“楚叔,你太善良了。他当初对你、对我、对晨晨和小宇,可没有丝毫手下留情,你没必要对他这么仁慈。”
楚江河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林景深:“景深,善良不是软弱,也不是原谅。我只是觉得,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已经疯了,我们没必要再跟一个疯子计较。更何况,我们赢了,江野保住了,晨晨和小宇也安全了,这就够了。剩下的,就让法律和命运,去给他最后的判决吧。”
林景深沉默了,他知道楚江河的意思。这么久以来,他们一直被仇恨和危机裹挟,如今威廉·李已经彻底垮了,他们确实应该放下仇恨,好好守护江野,守护身边的人。
几天后,楚江河特意让人去精神病院,了解威廉·李的治疗情况。回来的人,带来了一个令人心惊的消息——威廉·李的病情没有丝毫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他拒绝治疗,拒绝进食,常常一个人关在病房里,对着墙壁发呆、嘶吼。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病房的墙壁上,用指甲、用墨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两个名字——“楚江河”“林景深”。那些字迹歪歪扭扭,有的被反复涂抹,有的还带着干涸的血迹,看得人不寒而栗。
“他每天都在写这两个名字,一边写,一边嘶吼,说要报仇,说不会放过你们。”去了解情况的人,语气凝重地说道,“医生说,他的妄想症越来越严重,脑子里只有仇恨,已经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楚江河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沉,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他以为,支付治疗费,就能彻底了断恩怨,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算威廉·李疯了,心底的仇恨,也没有丝毫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扭曲。
“知道了,你下去吧。”楚江河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可眼底的凝重,却丝毫没有散去。
等人走后,楚江河拿起桌上的烟,点燃,缓缓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威廉·李虽然疯了,被关在了精神病院,可他心里的仇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