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林听罢,刚想应声,又觉得奇怪,朝廷上发生的事情,小翠知道这不奇怪,可是奇怪的是小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快?
这合理吗?
这……
元林压下心头的疑虑,应了一声后,走上前去,先开了一个门缝儿往外一看。
小翠的脸立刻出现在门缝里边,紧张地看着元林:“恩公?”
元林见着后边没有旁人,这才开了一半的门,让小翠进来。
“恩公,你这是……”
看着自己刚进来,元林就立刻关了门,还把门闩插上了,小翠略觉奇怪,这大白天的,插什么门啊?
“没什么,坐下说话。”元林招呼着小翠坐下。
小翠惊讶地道:“恩公,你的屁股……”
“做给旁人看的……”元林越发觉得奇怪,小翠是怎么知道宫里那些情况的。
刚坐下,小翠就要倒腾着生火烧水。
这尚书郎、徐阁老的家中,真是一个仆人都没有。
“要不我雇几个人过来?”小翠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去她那儿,元林又未必愿意。
“不着急,都是些外在的,没必要勉强什么。”元林看着小翠忙碌的身影,迟疑片刻,还是问了起来:“小翠,你是怎么知道我……”
“梁国公派人告诉我的,说让我过来看一下你,要是严重的话,就去找大夫。”
小翠完全没有察觉出来,元林对于这件事情持有的谨慎态度。
“我方才过来的路上听着人说,任左侍郎似乎和恩公一样挨了廷杖?”
小翠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确认起来,大大的眼睛,真是满满的疑惑。
“只是他那个似乎不是作假的?”
“朝廷上的东西,素来都是真真假假难以分辨的。”元林没解释那么多,只是道:“任左侍郎是为了我说话挨了打的——”
他神情有些难堪起来:“锦衣卫的兄弟们照顾我,所以我是假打的,任左侍郎倒是真的,稍后你送十两银子过去,顺带着把这边的钱都带回去,放在这里当真无用。”
小翠表情僵硬了片刻,想到恩公每次给自己钱,就是到了分别的时候。
一次分别,多则数月……
不知怎地,她内心居然有些惆怅起来,只是在庭院边的厨房里边烧火,没有如同往常那样,对于元林的话飞快地回应。
元林想着别的事情,竟然也没注意到小翠略显低落的情绪。
“恩公!”
“小翠。”
说来真奇怪了,两人本来都忽然因为各自的心事而沉默,但是忽然间又在同一时间开口叫对方。
那么一瞬,两人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先说!”
两人再度开口,竟然又是异口同声的神同步。
小翠嫣然一笑,便睁着眼睛,看着元林。
元林停顿了一下后,方才道:“你去抓一些药回来,现在肯定有许多的人在盯着我,但别让大夫过来,就去任励今天去过的那个药铺,只要一说人家就懂。”
小翠这才醒悟过来,应了一声:“是……是该如此!”
“我先给恩公沏壶茶……”小翠不慌不忙道,她起身像是一个女主人一样巡视了一圈整个屋子内的场景,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侧过头来看了看元林。
阳光正好从窗外照了进来,小翠整个人好似成为了光影的宠儿。
元林一时间看得都有点愣住了,这世上再美好的打光运镜调色,也无法复刻这一幕。
“这里没茶叶。”
小翠发现恩公过的日子,真是……完全没有把这里当作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