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左右,直到再也看不见一缕青烟和火星。
这时一名领头官差快步走到黄雨梦身前,躬身拱手恭敬回话:
“黄姑娘,我等先前赶去西山支援,见西山火情已控,便即刻转场赶来此处协助善后。
如今全场余火尽灭,再无复燃风险。姑娘是否需随我等车马一同回城?”
黄雨梦一听,原来他们先去了那边,怪不得来的这么晚。
抬手用衣袖擦去满脸热汗,眉眼温和摇头:
“多谢,不用了,我骑三轮车过来的,自行返程即可。
各位官差辛苦,自行回衙便可。”
“好。”官差点头应下。
随即他转头看向旁边一群浑身狼狈、满脸惶恐的修河工匠,面色一肃,厉声开口:“你们几人,可是此次河道施工的河工?”
几名工匠瞬间双腿一软,吓得扑通跪地,瑟瑟发抖:“是、是小人等!”
“奉沈大人令!”领头官差朗声宣告,“此次河滩祸事。
所有在场河工尽数带回县衙问询、录供、核查责任!全数上车!”
跪在地上的一名大汉瞬间红了眼眶,急得声音发抖:“官爷!冤枉啊!
火不是我们放的!
真正私自燎荒点火的人在那边路口!
我们只是老老实实做工糊口!若是被抓去问话,家中妻儿老小谁来养活啊!”
“无需惊慌。”官差面色不改,语气严肃,“只是例行传唤问话,查清源头、分清罪责,无辜之人自然即刻放回!
速速上车,勿要耽误公务!”
一众河工满心惶恐、无可奈何,只能颤抖着起身,狼狈爬上马车。
官差确认所有人尽数上车,扬声喝道:“赶车!前往西山!全员带走!”
车夫应声扬鞭:“驾!”
车轮滚滚,车马队伍朝着西山方向疾驰而去。
场地瞬间又恢复清净。
黄雨梦站在原地,心里微微纳闷。
沈砚舟方才明明说会让人把她的三轮车骑过来,怎么许久不见踪影?
莫非公务繁忙、一时忘了?
想到这顿时着急了,赶忙往前跑了两步,想喊他们带自己过去拿车。
就在这时,远处路面一道熟悉的三轮车身影缓缓驶来。
看见车子的那一刻,她终于松了长长一口气,才停下脚步。
转头又看向依旧在田间地头忙碌丈量的两位文书,笑着快步上前走近,扬声问道:
“两位大叔,地界丈量还剩多少?快结束了吗?”
王达正蹲在地上细心收拾丈量绳索、……记录簿子,听见黄雨梦问话。
立刻直起身,抹了把额角汗,笑着回道:“黄姑娘怕是等久了吧?
方才火情突发,满地枯草烧成黑灰,先前插好的地界有的标记被毁。
有的地方只能复量一遍,不敢有半分差错。
如今所有地块,已经全数丈量完毕、记录在册,分毫无误。”
说着,他抬手指向四周错落整齐的绿色树枝:“您看,所有地块拐点、边界、分寸位置,我们全都重新插上新鲜绿枝做标记。
后续无论是改造地块、规划用途,照着这些树枝边界来就行了。”
黄雨梦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