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仲秋把鱼盆端到自己脚底下,蹲下身子去挤鱼下水 ,嘴里絮絮叨叨的不乐意。
“仲秋,你说的那个大带蛤蟆镜的人是不是个子不算太高,粗鼓轮墩的?”
杨五妮听说蛤蟆镜,立马想起了自己昨天看花眼的人。
那个人也带个蛤蟆镜,看着和苗江很像。
“嗯!大脑袋、短脖子、骨棒很大,不咋爱说话。”齐仲秋简单的描述出来。
“张长耀,我现在可以肯定是苗江回来了。
我看着就觉得是苗江,我喊了一嗓子,他一拐弯儿就不见了。
还有苗雨也回来了,这哥俩可真是不一般。”杨五妮直起腰,肯定的说。
“看样子苗雨身上的人也有人罩着,真是只手遮天啊?”
张长耀找了一个不挡风的地方用四块砖头搭了一个临时的灶。
用干苞米叶子把苞米瓤子点着,灶上放一个铝盆。
把杨五妮拿回来的中药倒在里面,加上三碗水准备煎药。
把底下的火扒拉出来一点,不让火太旺。
要一直盯着看,筷子配合着一直搅,绝对不能糊底。
“仲秋,你这是工资不够用吗?”张长耀没有回头的问齐仲秋。
“张长耀,你问的不是废话吗?不用猜都知道指定是老齐头又拿他的工资去耍钱了?
我看那个钱金花天天勾魂儿一样的母猪叫。
这帮耍钱鬼儿被她摆弄的四六不分,蒙头转向。
那娘们儿家就是个无底洞,你挣多少钱都不够老齐头填她们家的那个大坑。”
杨五妮抻了抻腰,抬头看了一眼钱金花家的方向。
“五妮姐,长耀哥,不是……不是那回事儿。
我想追求黄老师,我寻思要是和人家结婚总不能和我那个爹住在一起吧?
再说现在我家东屋王粉匠住着,咱也不能把他撵出去吧?
我多干点儿活儿攒点钱,看能不能在镇子的边上买一个小一点的房子。
我不想在张庄住,有几个妇女看见我就捂嘴笑。
我知道他们啥意思,就是笑话我给秀兰姨当孩子弄到了房子,最后白忙活了。”
齐仲秋斜着眼睛看向屋子里,赵秀兰正搂着闻达和心如睡觉。
“仲秋,你能干力气活儿不?明天挖探藏坑正好缺一个人。
你要是能干,我就不去找别人了,要不我寻思去叫我二哥。”张长耀看了一眼顾照联
“长耀哥,我能干,啥活儿我都能干,只要是能挣钱就行。”
齐仲秋把手里抓着的小鲫鱼瓜子摔进盆里。
在水里涮了一下手,凑到张长耀身边蹲下。
“去、去、去,一身腥,别弄药里,中药不能沾鱼腥。”
张长耀用胳膊肘把齐仲秋怼的起身,回去挤鱼。
齐仲秋把鱼挤好洗干净,用白酒抓了一下。
又用花椒、大料,酱油,葱和香菜腌好放在锅台上。
杨五妮起身,趁着鱼新鲜,用荤油炸锅,葱、蒜,炸出香味儿,把大酱炒熟。
最后放上腌制好的鱼,添上水温和慢咕嘟。
这样明天中午吃的时候,就能保持新鲜鱼的味道。
这样下来,四个挖探藏坑的人里头就有张长耀和齐仲秋两个二半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