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这份上了,天上飞过一匹马,算不上大事。”
军人拿起军牌。
“她愿意执行任务,我们负责*****明,沿途部队只要还活着,就会配合。”
刘年刚要点头。
笃,笃。
沈宴清用铅笔点了两下桌面。
“这事不成。”
她垂眸看着地图,铅笔从庆生楼划到城西,又绕过东桥,最后停在旧纺织厂附近。
“我四妹送信自然快捷也安全。”
“可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庆生楼怎么办?”
沈宴清抬起手,指向堆放军备的后院。
“这里有活人,有伤员,有粮食,还有南丰目前最值钱的一批克煞军备。尸帅只要还有脑子,就不会放着这地方不管。”
沈宴清将铅笔放下。
“她这杆枪摆在楼里,外面的高阶尸煞不敢轻易压过来。可枪一走,它们便会试探。等她回来的时候,庆生楼可能已经少了一面墙。”
刘年顺着她刚才划出的路线看去。
水塔下的尸帅死前,望的是城南。
旧纺织厂也在城南。
对方能隔着城区调动尸群,控制范围还在继续扩张。
四姐离开南丰,庆生楼确实会露出空缺。
她这份战力,不能拿去赶路。
说到底,自己刚才还是把四姐当成了最方便的打手。
哪里难走,哪里危险,就让她顶上。
可在如今的南丰,楚凌霄已经成了军阵里最重要的那杆旗。
“那就换人!”
肖勇一直站在地图另一侧。
他拿起一块抹布,擦去手背上的黑血,又把自己的配枪放到桌上。
“我去送!”
刘年侧头看他。
肖勇这两日没合过眼,警服袖口撕掉了一半。
肩章被血糊住,腰间还挂着从别处捡来的弹匣。
“军方的人已经到了。”
肖勇看向几名军人。
“各位的职务都比我高,我这个人,以前在队里就不太合群,也不懂正规军的指挥。现在把城防交回去,正合适。”
他说得很快。
仿佛这份担子原本就该卸下。
刘年却看见他拿抹布的手在反复收紧。
那块布早就擦不出东西了,他仍在一下又一下地擦。
警界异类。
肖疯子!
这个称呼,肖勇从前说过。
有人嫌他相信鬼神,有人当他脑子有问题。
事情查得越深,排挤他的人越多。
到了后来,他连说真话都得先看看身边有没有人。
如今真见了鬼,倒没人笑他了。
只是付出的代价太大。
“指挥权不能按职务分。”
年长军人伸手拿走肖勇的抹布,扔进墙角铁桶。
“这两日,伤员是你调的,散落军警是你找回来的,物资怎么分,哪条街该守,也是你定的。”
他将肖勇的配枪推了回去。
“谁有本事谁上!南丰城内的调度,继续由你负责。”
肖勇没有接枪。
另一名军人翻开登记册,将刚汇总的队伍人数压在他面前。
“我们刚到,对街区和人员都不熟,贸然接手,只会添乱。”
“军衔能让士兵服从命令,却不能凭空变出经验,你已经把人拢起来了,就该接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