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欢带着七个人,
天亮的时候,从小月山上摸了下来。
每个人身上都换了衣裳,看上去跟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
薛欢还特意把自己的脸抹黑了,把那一脸横肉遮一遮,免得被人认出来。
八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脚下走得飞快,生怕被寨子里的人发现。
“薛哥,咱们吃完就回来,不会被发现吧?”
走在后面一个弟兄小声问了一句。
“你他妈小声点。”
“我都说了,吃完就走,神不知鬼不觉。”
“这几天山下格外热闹,咱们只要不杀人放火,没什么大事。”
“兄弟们不就是找点乐子嘛,就算是被发现又怎么样?”
“难道那个姓许的,还能因为咱们找点乐子,就处罚我们?”
薛欢回头瞪了一眼。
“就是就是,薛哥说得对。”
另一个弟兄帮腔,“再说了,咱们就是去吃顿饭,又不是去抢,能出什么事?”
几个人嘀咕着,脚步没停,很快就拐过了山腰的一片密林。
就在他们拐弯下山的时候,路边一棵大树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还真有人下山啊。”
癞头蹲在草丛里,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看着这八个人从面前走过去,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去,通知年哥儿和小五他们,就说山上的耗子出洞了。”
“八个人,往山下走了。”
癞头把嘴里的草茎吐掉,转头看了身边的兄弟一眼。
“赖子,要不要现在就抓?”
小弟小声问。
“抓什么抓?”
“你傻啊?”
“年哥儿说了,抓贼要抓赃,他们现在还没干啥呢,你抓了有什么用?”
“跟着,看他们去哪,干什么,等他们动了手再抓。”
癞头一巴掌拍在小弟脑袋上,不禁松了一口气,心里直呼省事了。
原来许长年跟赛貂蝉的赌约,约定在七天之内,看看有没有人下山捣乱。
如果七天之内,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就算是许长年输了。
但是!
这可是小月山,许长年的底盘,许长年能输吗?
真没人下山,那不好意思,许长年就要玩阴的了。
按照许长年原先的计划,就是让癞头冒充赛貂蝉手底下山贼,在山下闹一闹,闹出点动静来。
这样许长年不就有借口,说是赛貂蝉管教不严?
趁机收拾山上这些山贼!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癞头动手呢,这山上就有人耐不住寂寞,自己跑下来了。
癞头倒也省事儿
小弟揉了揉脑袋,猫着腰跑了。
癞头又看了眼前面那八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心里头一阵舒坦。
招呼身边的弟兄跟上,远远地缀在薛欢几个人后头。
薛欢几个人浑然不觉,还在往前走,心里头惦记着山下流水席的大鱼大肉,走得飞快。
不到半个时辰,八个人就到了青山镇外围。
远远地就看见镇子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流水席的棚子搭在镇口那片空地上。
几张长条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着碗筷,旁边架着几口大锅,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空气里飘着一股肉香味,顺着夜风飘过来,钻进鼻子里。
“妈的,真香啊。”
“这他妈山下喝酒吃肉,老子在山上吃糠咽菜,这是人过的日子?”
薛欢咽了口唾沫,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
“薛哥,咱们现在进去?”
身后几个弟兄也都伸长了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口大锅。
“不急。”
薛欢摆了摆手,打量了一下四周,“等这镇子上的人来的多一些,人多的时候混进去,不容易被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