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撞上铁门，打出一排凹坑。

李山河扣住彪子的后领，将人拽到门框外，十名老兵贴着墙散开。

“左边龙门吊，右边设备坑，分两路进。”

彪子往枪膛塞进两颗独头弹。

“俺也去从正面顶。”

“你顶个屁，里面三挺冲锋枪。”

“倒计时还剩三分多，磨蹭不起。”

李山河探头扫过车间。

大型龙门吊横在中间，废旧钢管平码在轨道旁，四名枪手守住二层维修架，领头的剃刀队长正把起爆线接到配电柜。

“赵三，带四个人压二层，伊戈尔守门，彪子跟俺也去走龙门吊后面。”

“二叔，你肩膀还缝着线。”

“线断了再缝。”

枪声再次压来。

哒哒哒！

车间门口的砖墙掉下一层碎块，老兵趴到地上还击，子弹沿着二层铁栏杆追过去，两名枪手缩进设备架后。

李山河抓住一根废旧钢管，双臂托起，往龙门吊轨道上一推。

咣当！

钢管带着后面十几根一起滚落，撞向车间中间，枪手的视线让铁管挡住。

“走！”

李山河踩上钢管往前冲，鞋底落下，管子便朝旁边滚开，弹头擦着钢管外壁蹦向棚顶。

彪子贴在后面，雷明顿朝二层连开两枪。

砰！砰！

木制护栏碎成几截，一名枪手捂着胳膊退进维修间。

剃刀队长喊道：“拦住中国人，倒计时继续。”

两名枪手从吊车立柱后冲出。

李山河侧身让过第一串子弹，钢管顺着掌心送出，前端撞中一人胸口。

咚！

那人后背顶上设备柜，枪掉进废油槽。

第二名枪手扑到近前，匕首贴着棉衣刺来。

李山河扣住他的手腕，膝盖撞进腹部，手臂顺势拧过肩头。

咔！

枪手的脑袋歪向一旁，身子顺着钢管滑到地面。

另一人还想去捡冲锋枪，李山河踩住枪带，抓住对方衣领往龙门吊底座上一送。

咚！

后脑撞上铸铁台，人没再动。

彪子追上来，抬脚踢开掉落的匕首。

“二叔，俺也去就眨巴两下眼，你整死俩了？”

“少唠，找计时器。”

“配电柜后头。”

红色数字还剩两分二十一秒。

通往配电柜的地面铺着电缆，三只C4包固定在承重柱上，另一条引线钻进地下保险库入口。

李山河弯腰捡起冲锋枪。

“彪子，压二层。”

“你去哪儿？”

“切总线。”

“俺也去去。”

“你分得清火线和备用线？”

彪子咂了咂嘴。

“俺也去能把电线全打断。”

“那雷管也跟着响。”

剃刀队长从维修架后探出身，手里握着一只遥控器。

“李山河，你保不住这里。”

“俺也去保过大船，保过铁桥，还保过一车专家，你这几包炸药排不上号。”

“第四车间毁掉，阻拦索系统永远留在苏联。”

“苏联还能留多久？”

队长手里的遥控器翻了个面。

“你会陪它一起埋在这里。”

滴！

计时器跳到一分五十九秒。

彪子抬枪便打。

砰！

队长缩回维修架，独头弹打穿栏杆，铁板向后折出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