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 章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越野车在距离凉亭不到五十厘米的距离停下。

“到了、下车吧!”

肖战勇对着身旁的章胥说了一句,就先拉开车门,下了车,向着凉亭走过去。

章胥的心里充满了好奇和疑惑,毕方城的城主一直是个迷,是周围所有基地都好奇的存在。

无论用什么方式侦查,都没有一丁点线索。

如今,自己很可能要被放回去,这个神秘城主亲自见一见自己,给自己下任务,也是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儿,长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提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城主有多少份量吧,够不够我为你效忠!”

说罢,雄赳赳气昂昂得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脚步落在河堤的碎石路面上,抬头望向那座凉亭。

亭子不大,灰瓦木柱,立在河边一片平整的草坪上。

河水在亭侧缓缓流过,午后的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跳动的光斑。

亭内摆着一张石桌,桌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年轻女人正低头煮茶,动作从容熟练。

她对面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马路方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端着茶杯,正在往嘴边送。

章胥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又在凉亭内外扫了一圈,确定只有这个年轻人像是正主。

这也太年轻了吧。

那个侧身和侧脸的轮廓过于干净利落,没有他想象中那种上位者该有的年龄。

脑子里闪过几个猜测。

难道要见自己的不是城主?

亦或者是城主派来的某个年轻幕僚?

念头至此,章胥再次迈开步子,步伐比刚才稳了一些,目光却始终锁在那道背影上。

肖战勇已经先一步走进了凉亭,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个年轻人身侧,微微侧身说着什么?

那是下属对上级的姿态,是习惯了站在这道门槛之外的人才会有的站法。

章胥的脚步又顿了一下,心里再一次蹦出个念头。

不对,能让毕方城二把手都如此恭敬的,难道是毕方城的太子爷?!

脑子里带着这个猜测,走到凉亭外,正准备抬脚跨进去。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人侧过头来。

章胥看清了那张脸。

棱角分明,眼睛很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种笑太平常了,平常到像是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某个熟悉的位置上,平常到章胥的膝盖突然失去了支撑它的力气。

扑通!

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就那么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章胥直勾勾的盯着年轻人的脸,声音干涩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颤音:

“李……李凡……总……总总督。”

李凡放下茶杯,酝酿好的话到嘴边,变成了无语的抽搐。

自己明明是个很好的人,会这么吓人吗?

“你快起来吧,你这礼节有点太大了!”

说着话,对着示意了一下。

“去把他扶起来吧。”

肖战勇一开始,也被章胥的反应搞得一愣。

随后笑呵呵地走上前,弯腰把章胥扶起来,半拉半拽地带进了凉亭,按着他坐到了石凳上。

“可能是在俘虏营没吃好,营养不良了,坐下来歇歇吧!”

章胥的屁股刚挨着石凳面,就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弹了起来,整个人站得笔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不……不…不坐了,不坐了,我站着舒坦一些……”

“让你坐,你就坐下。”

肖战勇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重新坐下,却只挨了半边凳边,背挺得像一块铁板。

章胥脸色如同吃了青柠檬一样扭曲,看向李凡时,眼神带着三分怯懦,声音发飘,像是在确认一件他还没完全相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