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3 章 华北铁路易主,察哈尔、天津、北平,三方皆大欢喜。

卫团长的一席话,说得田副官连连点头,眼里的佩服藏都藏不住。

卫霆笑着拍了拍副官那淡薄的肩膀,抬眼望向北平的方向,用鄙夷的语气讥讽道:“哼!南京方面的官老爷们,总以为只有他们最聪明,旁人都是任他们摆布的囟逑货、擦桥!”

说罢,他背起手,对田副官下令道:“去吧,让弟兄们加快进度,把该拿的全拿走。”

“天亮之前,咱们一定要离开这里!”

田副官连忙挺直腰杆,敬了个军礼:“中,团长,俺这就去通知下面的几个营长!”

一时间,整个站台上,吆喝叫骂声此起彼伏的。

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装卸货物的号子声,混着墙外那震天的“炮仗”,竟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荒诞的和谐。

而在这个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民国之夜,同样的一幕“奥斯卡”级别的大戏,不仅仅发生在这里。

在远隔数百里之外的津浦线北段,也就是天津至沧州一线,也正在上演。

于学忠率领东北军的第五十一军的某个师,也正在夜色的掩护下,与驻守在那里的豫军部队,发起了一场默契的“激烈的交火”。

不过,比起宋哲元那边用鞭炮、汽油桶造势的巧劲儿。

东北人到底实在些,没琢磨出这拿炮仗糊弄人的门道。

于是,东北军的士兵们,只能端着步枪,一个个把枪口高高地扬起,对着黑漆漆的夜空,“乒乒乓乓”地胡乱放着排枪。

同时,嘴里还得配合着,扯开嗓子,一声高过一声地嚎着:“冲啊——!”

“杀呀——!弟兄们,给我上——!”

那喊杀声,喊得是格外卖力,样子做的十分足。

时不时的,还有几个胆大的,跑到往空旷的野地里,甩上一两个炸药包。

“轰隆”一声巨响,炸得雪块泥土冲天而起,声势唬人得很。

而对面的豫军呢,也毫不含糊,用给自己的方式“卖力”的配合着站外的东北军。

车站内的好几个大喇叭里,正扯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预先录好的重机枪扫射声。

那“哒哒哒哒”的声响,经喇叭一放大,声势更加吓人。

这要不是不知道内情的,还真会被唬得头皮发麻。

而在离火线约莫三里地外的一处村落里,一座还算齐整的农家院内。

南京军分会派来督战的少将参议钱益之,此刻听着远处那激烈的枪炮声,吓得是脸色煞白,两条腿肚子直打颤。

这钱益之,四十岁上下的年纪,顶着一张圆脸,生得白白胖胖。

之前,曾是吴秀才手下的一名上校参谋。

辗转投靠了几家势力之后,最后随着上一位师长,一起投了南京方面。

靠着还算灵活的脑子和极佳的口才,平日里在北平的公馆、饭局上,混的是如鱼得水。

可一到这真刀真枪的前线,听着窗外那连绵不绝、震天动地的枪炮喊杀声,这位养尊处优的少将参议,早吓得魂不附体。

作为一个军队中的“师爷角色”,他从来没带过兵。

此时,他还以为,外头那可是实打实的血战啊!

“黄…黄师长!”

钱益之一把拽住正要出门的东北军黄师长的衣袖,紧张的说:“黄师长,这…这打得也太凶了!要不…要不咱们再往后撤一撤?”

他扒着门缝往外瞧了一眼,恰逢远处一个炸药包炸响。

霎时间,火光冲天,吓得他一哆嗦,忙不迭地把脑袋缩了回来。

“况且,战场上,可是炮火无情,流弹无眼呐!”

“要不,我就不跟您去前线了....”

站在他面前的东北军师长,姓黄,是于学忠麾下的一员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