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进立于殿中,腰杆笔挺。
他腰间悬着宝剑,嘴角扬起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
柴进心中暗骂,这方腊这厮果然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草寇。
都被逼到悬崖边上了,脑子里竟然还全是缩头乌龟的念头。
若非清溪洞天险,外加岳元帅爱兵如子,不愿意用人命填,恐怕这老狗早就被抓住剁成肉酱了!
柴进上前一步。
“啪!”
抱拳拱手施礼,柴进目光环视全场,最终定格在方腊脸上。
“圣公,公主殿下所言极是。”柴进的声音清朗,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此战,非打不可。而且,必须要打得狠,打得岳飞伤筋动骨!”
方腊急了,一把扒住龙椅的扶手:“柯参赞!你先前不是说,只要烧了粮草,齐军必退,清溪洞可保无虞吗?怎的现在又要朕出兵?”
柴进微微一笑,语气依然是云淡风轻,“圣公容禀。齐军退兵,解的是清溪洞燃眉之急。但退军之后,他们依旧会卷土重来。据柯某所知...大齐皇帝武松麾下,统领大军的帅才,满打满算就两个最能打!”
柴进故意顿了顿,拔高了音量。
“一个,是元帅韩世忠。此人行事不拘一格,毫无底线,有‘泼皮元帅’之称。此人正率领大军在北境与辽国交战,根本无暇南顾!”
殿内南朝将领听闻北方战况,皆是倒吸凉气,面露惧色。
柴进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慌,手指指向睦州方向。
“这第二个,便是刚刚被咱们五百死士火烧了粮草,夹着尾巴逃跑的南征主帅,岳飞!”
柴进大步走向御案,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方腊。
“圣公且想!武松将南征的兵权全盘托付给岳飞,足见对其倚重。岳飞如今断粮退兵,军心涣散,正是他最虚弱、最毫无防备之时。若咱们能趁此机会,尽起精锐,在追击战中斩了岳飞……”
柴进声音高亢,抛出了一个足以震动整个大殿的重磅炸弹。
“只要岳飞一死!齐军南征大军必然群龙无首,自乱阵脚!大齐朝野震动,武松再想派出一员能镇得住江南局势的主帅,绝非易事!到那时,齐军必定全线龟缩!”
方腊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里,逐渐燃起了一抹贪婪的火苗。
柴进见火候已到,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掷地有声。
“只要斩杀岳飞,南朝少说能续命五年!柯某愿立下军令状,彻底击退齐军之后,愿倾尽平生所学,利用这五年的喘息之机,为圣公打造一支所向披靡的铁军!五年之后,圣公不仅能坐稳江南,更有挥师北上、逐鹿中原的底气!”
续命五年!
打造铁军!
逐鹿中原!
这三个词,像是一团火焰,燃烧在方腊的心头。
这把火,彻底将他内心的怯懦燃尽,取而代之的,是身为草莽枭雄那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方腊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身躯在此刻竟显出几分气势。
“好!”方腊仰天大笑,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柯爱卿所言,句句戳中朕的心窝子!这窝囊气,朕受够了!”
“柯参赞...不愧是上天赏赐给朕的礼物!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