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参加过抗战末期的几次会战,有人在华北和共军交过手,知道怎么在劣势中寻找生机。
但就是这些部队,在遭遇阻击之后竟然束手无策,连续组织几次冲锋都没有取得任何有效的结果。
第一次冲锋时,那些士兵们弯着腰冲出去不到五十米,就被两侧交叉的机枪火力压了回来。
有人倒在路面上,有人滚进了排水沟里,有人趴在地上朝前盲目开枪。
第二次他们换了个方向,试图从右翼的土坡后面绕过去,结果刚翻过坡顶就踩进了地雷区。
几声爆炸从坡顶传来,几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坡面上,剩下的立刻退了下来。
第三次他们集中了全营的六挺轻机枪进行火力压制,可对面的阵地像是根本打不完一样。
这边机枪一响,那边就有更多的机枪回应过来,火力比他们还猛。
消息很快就传递到了胡琏的临时指挥部里。
他原本就有些焦虑,现在听先头部队遭到堵击,无法向前,脸上的焦虑更是加重了不少。
他把手里那支铅笔搁在桌上,笔杆在纸面上滚了半圈才停住。
参谋长在这个时候凑过来说道,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现在这种情况和我们之前预想的不太一样,原本以为高善怀的部队最多也就是在后方袭扰一下。”
“谁能想到现在这群家伙还要阻击我们。”
胡琏用手指轻敲着地图,最后说道。
“最关键的是辽东野战军,也不知道是怎么摸过来的。”
“如果只是高善怀的部队,倒是不足为虑,但是现在加上辽东野战军的话,那就不好打了。”
其实胡琏一直没有把高善怀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群家伙和自己的部队也没有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现在投了共军之后,一个个觉得自己人五人六的,打仗都比以前凶了不少。
真和自己的十八军正面碰撞,不一定谁高谁低呢。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胡琏盯着地图,旋即说道。
“继续让前方的部队突围,想办法把我们的炮兵火力也都集中过去。”
“一定要在前面撕开一道口子,不然的话,后面的共军追上来,咱们可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道弧线,指甲在纸面上压出了明显的印记。
而在这支国军部队的后方,辽东野战军的主力部队在完成对常州地区的基本占领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向他们展开追击。
那些战士们来不及清扫战场,把俘虏交给后续部队之后便重新背上枪继续向东推进。
有人在路边把打空的弹匣重新压满,有人把磨损的鞋带系紧,整个队伍没有停下来休息。
虽说也有一部分部队留下来继续对残敌进行清剿,但是这些残存的国军基本上已经没有办法形成气候。
也无法对辽东野战军的整体推进造成任何威胁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辽东野战军此时的主要任务就变成了对这支逃窜国军部队的围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