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真相大白,百姓心归附

第865章:真相大白,百姓心归附

天刚亮,阿箬就敲开了南陵王府的门。

她没走正门,从侧巷绕到后院墙根下,把那截断绳系在腰带上,轻轻一跃攀上矮墙。守夜的差役还没换班,见是她也不拦——这丫头进进出出跟自家灶台一样熟。

萧景珩正在堂前翻账册,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她脸上还沾着露水和灰,忍不住皱眉:“又爬墙?”

“省鞋。”阿箬甩了甩袖子,抖出一张纸条,“李家昨夜派人去查王家粮仓,王家今天一早就调了护院封门,连买菜的都不让进。赵老爷那边静悄悄的,但他的茶摊今早多雇了三个伙计,专盯着市口。”

萧景珩手指在桌案上轻点两下,笑了:“等鱼咬钩呢?好啊,那就掀锅。”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话。一个披外袍,一个整发带,动作利落得像出刀。

半个时辰后,城中心广场已经围满了人。

不是谁召集的,是这几天风声太紧,百姓心里都压着事。有人听说世子要当众宣读账目,拎着孩子就往这边跑;有老农拄拐站在街角,远远望着府衙方向;卖豆腐的老头收了摊,蹲在石阶上抽旱烟,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那扇朱红大门。

阿箬先上的高台。

她没穿绸缎,也没戴首饰,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裙,脚上是一双补丁鞋。她站上去的时候,底下嗡的一声,有人认出她就是前阵子在田头帮人讨水喝的那个小姑娘。

“我叫阿箬。”她开口,声音清亮,“十六岁,西北逃荒来的流民。我没爹没娘,靠捡剩饭活下来的。”

人群安静了一瞬。

“去年冬天,我在李家庄外看见一个娘,抱着饿死的孩子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庄丁拿鞭子抽她,说挡了运粮车,把她赶进雪地里。她走不动,最后是爬出去的。”阿箬顿了顿,扫视台下,“你们说,一车粮能值几个钱?可他们连看一眼死人都嫌晦气。”

底下有人低骂,也有妇人抹起了眼泪。

“我不是官,也不是世家小姐,我比你们更知道什么叫‘命不是命’。”她声音扬起来,“但现在,有人愿意听我们说话,有人敢把黑账翻开给人看!你们怕什么?怕他们报复?可要是谁都不说,明天被拖走的就是你家的地、你孩子的口粮!”

她话音落下,台下一片死寂。

紧接着,府衙大门“吱呀”一声推开。

萧景珩走出来时,全场目光都钉在他身上。

他没摇扇子,也没穿那身招摇的锦袍,只着一件玄色长衫,腰束玉带,手里捧着一叠纸。阳光照在他脸上,眉眼冷峻,再不见半分纨绔模样。

他一步步走上高台,站在阿箬身旁,将手中账册高高举起。

“这是东三村去年秋赋实录。”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耳朵,“原报田亩三千二百顷,实耕仅一千八百顷。差额一千四百顷,税银全数转入张县丞私账。”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西柳庄赈灾米登记三千石,入库八百石。剩下的两千二百石,被标为‘陈粮损耗’,实则转运至三家豪强私仓,部分已霉变发臭。”他翻页,语气不变,“南渠口堤坝年久失修,去年溃堤淹死七人,上报却是‘风调雨顺,无灾无患’。”

他一条条念下去,每一条都带着名字、日期、印章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