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务主任点了点头:“去吧。有什么需要,来找我。别去教学楼那边惹麻烦,那帮学生不一定讲理。”
“明白。谢谢您。”丁旭把钥匙收好,转身要走。
丁旭从行政楼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把铜钥匙,嘴角压着一丝压不住的笑。
王小小靠在三轮车边上,看见他那副表情,心里就有数了:“成了?”
丁旭把钥匙往上一抛,接住,揣进兜里:“工友值班室,东南角,二十多平,有灶炕,没暖气,条件差了点。”
贺瑾:“速度,我想去姐放在德叔那边的煤。”
五个人推着三轮车,沿着学校围墙绕了大半圈,在东南角找到了那间工友值班室。
离教学楼真偏僻呀!
房子不大,红砖墙,木门上的漆已经斑驳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门口还堆着废弃的课桌椅,被雪埋了半截,只露出几条歪斜的桌腿。
丁旭拿钥匙开了门,一股混着灰尘和霉味的冷气扑面而来。
两间房,厨房和里屋,进了里屋,炕占了一半的位子。
灶旁边的墙角有一小堆煤粉,小得可怜,估计只够烧一天的。
廖志远站在门口,裹着军大衣:“这比医疗废弃科还破,那里有暖气,这里是灶连炕。”
王小小:“旭哥,你去德叔那里看看,煤还在吗?我们来打扫卫生煮窝窝头。”
二十平方的房子,王小小全部打扫一遍,很快就干好,她把三轮车上的东西全部归位,她叫小瑾老严那里,真对。
他把老严的被子拿了过来,锅碗瓢盆全部装进三轮车。她自己准备的物资,也被打包收拾了,但是泡菜没有了,上百斤的,心疼死她了。
王小小把垫背铺好,炕桌的面已经坏了一个洞,她去门口,拿了一张课桌的板面,还在炕桌上。
贺瑾从三轮车上找到报纸,叫王曦挖黄土:“曦曦,只要挖上面一层,不需要太多。”
王曦挖黄土,加水搅拌成泥,糊在窗缝隙中,再贴报纸。
丁旭来到德叔这里,就只有5袋煤饼,每袋才50斤,才有250斤,其它的煤粉不见了。
丁旭把煤来回来,家里全部打扫干净。
五人在炕上吃饭。
贺瑾深吸一口气,把他所想的讲了出来:“姐,我估计明天是西一坊最后三组,干完后,你们俩计划内临时工估计要黄~”
王小小筷子顿了一下,不怕不怕,她有钱,前天晚上打劫了粮票和肉票。
她赶紧打开斜挎包,打开最里层,里面的票全部变成了白纸,王小小颤抖的手拿了出来。
[闺女呀!你的反扒意识太弱了!]
她和旭哥的钱和票全部不见了,就剩下21婶顶工作的300元。
王小小黑着脸把那张变成白纸的票证小心翼翼折好,塞回斜挎包里。
不是舍不得扔,是留个纪念,以后跟爹算账的时候,这是物证。
“所以我说的吧,那三个爹都是牲口。”丁旭咬牙说
吃完饭,她让丁旭和贺瑾留继续收拾,自己抱着王曦回家,王曦趴在她肩膀上,半路上就睡着了,口水淌了她一肩膀。
到了大杂院,季华正打开门看见王小小把睡着的王曦轻轻放在炕上。
又看见她从挎包里掏出工作证和副食本,食堂本。
王小小:“工作时,已经入了档案,后勤档案室长期临时工,每月二十六元,福利跟正式工一样;举报的那两家人已经被保卫科带走审查。”
季华:“谢谢你,小小”
王小小摇摇头,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她最后补了一句:“没有您,我们可能被丢到长春或者铁岭,这些不熟悉的城市。”
季华愣住了:“为什么?”
王小小继续说:“我爹们他们敢把我们往死里整。但有您在沈城,他们就不敢把我们丢到太远的地方。因为您在这里,曦曦在这里,他们知道我们一定会回来找您,最起码让我知道你之后我日子没有问题。”
这话说得平静,但季华听懂了。她不是这几个孩子的负担,是他们的锚。
季华低着头,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你爹们,倒真是用心良苦。”
“他们是牲口。”王小小面瘫着脸。
季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她把信收好:“小米拿回去,给孩子们熬粥喝。红糖给曦曦留一半,另一半你们带走。别推,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