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让邓尼茨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龙天会开出一些苛刻的条件——比如要求德军在前线配合滇军团的战略部署,或者要求德军提供技术人才和工业设备,或者要求德军将某些领土划给滇军团。但龙天说的这些,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平等互利的合作,而不是控制与附庸。
“龙先生,”邓尼茨的声音低沉下来,“您说的这些,我很感兴趣。但我想问一个更直接的问题——您希望德国在未来的战争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是挡箭牌,还是盟友?是炮灰,还是伙伴?”
龙天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坐直了身体,目光直视邓尼茨的眼睛。“盟友。我希望德国是滇军团的盟友,而不是挡箭牌。我相信您的判断力——如果您觉得滇军团只是想把德国当炮灰用,您根本就不会坐在这里和我谈。您之所以来见我,是因为您知道,德国需要帮助,而滇军团是唯一能够提供帮助的人。”
邓尼茨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有笑出来。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看着龙天。
“龙先生,您说得对。”邓尼茨的声音变得真诚了一些,“德国确实需要帮助。我们在这场战争中孤立无援,四面受敌。能够有一个愿意伸出援手的盟友,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但我需要知道——您能给我们什么?不只是坦克,不只是武器,还有更长远的东西。”
龙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邓尼茨面前。“这是一份合作框架协议。里面包括了未来三年的物资供应计划、技术合作清单、以及一个共同防御条款——如果苏军从东线发动大规模的进攻,滇军团将提供军事援助;如果盟军从西线登陆欧洲,滇军团也会提供支援。”
邓尼茨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戈培尔凑过来,两个人头挨着头,看着那些条款。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十几分钟后,邓尼茨合上文件,抬起头,看着龙天。
“龙先生,这份协议的内容,我大体上认可。”邓尼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但有一个问题——我们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物资和技术。坦克运到之后,我们需要训练坦克手,需要建立维修体系,需要调整战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而时间,恰恰是我们最缺少的东西。”
龙天点了点头。“我理解。所以第一批物资已经在路上了,第二批和第三批也会陆续到达。您不用担心时间问题,滇军团会分批提供物资,让德军的消化能力跟上供应的节奏。”
邓尼茨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龙先生,”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您是一位难得的谈判对象——直接、诚实、不玩花招。我代表德意志帝国,接受您的合作提议。”
他站起身来,伸出手。
龙天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手在橘红色的火光中紧紧相握。
谈判结束后,龙天被安排在柏林的一家高级酒店里休息。酒店是战前建成的,曾经是柏林的标志性建筑之一,现在虽然有些破旧,但内部依然保持着一种昔日的奢华——水晶吊灯、红木家具、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味。酒店的窗户用厚厚的黑色窗帘遮着,这是为了躲避盟军的夜间空袭。
龙天站在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看去。外面的街道很安静,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有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过,车灯在暮色中划出两道黄色的光柱。远处的建筑大多已经残破不堪,有的只剩下半截墙壁,有的屋顶被炸穿露出了里面的钢筋。战争的气息无处不在。
门被敲响了,马大志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和一壶茶。他把水果和茶放在桌上,然后站在一旁,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