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该做,该如何去做,孩儿自会计较,孩儿只求娘能将璃家的事情告诉我。”
“璃家啊!”周孺人说道这里,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屋顶,发了一会呆后,才幽幽出声,“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家族,他们常年住在云雾中,不敢出来见太阳。”
“我原本是嵩枝山下一个小农户家的女儿,后被他们掠走。”
“他们掠了许多人,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掠在这里,但看着在一起的人越来越少,就产生了要逃走的念头。”
“后来,我在逃走的时候跌落山崖,恰巧被王爷搭救,这才有了今天。”
“这事我隐隐约约听娘提起过。”袁轩点头,周孺人继续说道:“所以我对璃家不是很熟悉,但在那里待了五年大概也知道一些,其一,璃家很迷信鬼神,他们做什么大事之前都会先占卜。”
“其二,璃家野心不小,他们要的是皇后之位,可是千百年来没有那个帝王的愿意娶璃家女子为妻,说来也是怪事。”
“原来如此。”袁轩听完周孺人的讲述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对她说道,“多谢娘相告,孩儿有事先出去一趟。”
袁轩起身告辞,来到了赵孺人的院落。
右脚刚踏进院子,悲伤的哭声便传入耳朵,袁轩踏入房间,就见赵孺人正抱着六岁的小女孩在悲哀哭泣。
“二哥(二郎),”母女二人见袁轩过来起身见礼。
“赵娘放心,此番我定会救妹妹。”
璃家既然有所求,那么就有挽回的余地,至于为和平之灯献祭那样的胡话,他才不会信。
他不信,白清自然也不会信,越王府,白清的书房里,听完袁轩的讲述后,白清忍不住笑了起来,“璃家果真野心不小啊,要的还真多。”
“是啊,一个不敢暴露在阳光下的家族却还幻想皇后之位,也只有璃家了。”想了一会,袁轩又道:“璃家这次为什么提出为和平之灯献祭我不知道了,但,既然他们有所求就好办了。”
“彼欲求之,吾予给之。”
白清微微一笑,袁轩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慧之兄所言极是,不过我们还要去见一个人。”
“莫王府世子叶轮。”
“哈哈,慧之兄果真天下少有俊才。”
袁轩忍不住赞了白清一声,白清摇头失笑,“不知仲姬兄这是夸在下,还是夸自己。”
“哈哈。”听完,袁轩朗声大笑。
这天下午,袁轩与白清纷纷辞别父母往莫王府而去。
春,特别是江南的春,丝丝细雨,细柳飞扬,嫩草绿如宝,燕儿南回鸣,更有妙龄少女撑着油纸伞,站在拱桥上,真如诗如画。
两辆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莫王府停下,立时有侍卫将车帘掀起,白清与袁轩一前一后下来,入了莫王府。
“见过白世子,袁二郎。”莫王府的侍卫将二人引进大厅,行礼。
“免了。”白清微微一笑,“添知兄不在府里吗,怎不见他身影?”
“世子确实不在,他啊,此刻正在枫山与各位才子会诗呢?”
“是吗?”袁轩一听果真来了兴趣,“我和慧之兄可否前去围观?”
“添知兄果真好雅兴,叶小郡主的事他不管了吗?”这个叶轮居然还有心情去参加诗会,白清倒是有些佩服。
“我家世子说了,天塌下来还有白世子与袁二郎挡着,他无需担心。”
侍卫恭敬答道,白清与袁轩听后一脸无语,敢情这人将所有的事都推给他们俩了。
“那怎么行?”袁轩一听不干了,“天塌下来,应该由两位世子挡着才是,与我何关?”
“哈哈,仲姬兄啊!”白清一脸无奈,看向侍卫,“带我们去吧,我倒想去看看添知兄的诗会。”
“是,白世子与袁二郎请上车。”侍卫做了请的手势,白清与袁二郎纷纷上了马车,往枫山而去。
与嵩枝山那样高耸入云的高山比起来,枫山连他的山脚都不够。
它不过是一个很小的丘陵,山顶上有一个小院落,琉璃瓦,墙壁由青、红、绿三种石砖搭配,精美绝伦。
小院落周边是樱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细雨打在白嫩的花朵上,欲滴如珍珠,晶莹剔透,如画般迷人。
小院落后半部分是长长的水榭长廊,长廊里坐着十来位翩翩少年,唯有一位墨绿色的少年格外吸人眼目!
他年长十二,身姿颀长,面色温和,双眸含笑,白皙的玉手拿着宣纸默默读着,无声之中多了一份温润儒雅!
这样的人,自然是连久帝都不敢轻易而动的莫王府世子叶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