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洛德思绪纷飞,直觉告诉他,这个香港男士便是事件的核心人物。他陡然间想起,何盈盈与现在的丈夫不就是在香港工作才认识的么。
“她的丈夫莫非就是郑姐口中的香港男士?”冯洛德暗忖着,不过嘴上却并未将心里话和盘托出。
“那他是否知道这里曾有住户自杀了呢?”
“自然知道,事无巨细我们都会告诉住户的。那时候房主迫切想搬家,听说女孩子的前男友同样住在新宇小区,他们很害怕惹上麻烦。”
“香港男士不害怕吗?”
“那位男士看样子并不害怕,反复强调女孩儿溺亡在花园的喷水池,并未在室内,所以付款倒是很痛快。”
“可以帮我找一下负责这栋房子的员工么?我有一些事情想问他。”冯洛德有一种马上就要触碰到事实真相的预感。
郑姐用一种极为异样的眼神望着他:“冯先生,请问您到底是来我这里调查户口的,还是想买房子的呢?”
冯洛德脸上阵阵发烧,猛然间感觉到实在是问的太多太仔细了,引起了魏姐的怀疑。正当他准备说一些圆场的客套话好给自己台阶下的时候,却陡然听到办公室外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其中还掺杂了一些咒骂与尖叫声。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所打开,这力量大到让本已上锁的门被猛然掀开。
由于门被大力猛踢,从而导致门锁旁正好被踢出了一个大窟窿。
“这他妈什么狗屁售楼公司!老子昧着良心为公司做了这么多事情,结果到头来还被裁员了!我去你妈的,魏老巫婆!”
门口站着一个35岁左右的青年人,他长得虽然挺高大,但是看上去较为疲惫,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想必是在社会上一直打拼,遭受了不少风吹日晒的缘故。他整个人愤怒得就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爆炸。
魏姐虽然是江湖老油条,不过面对这突然其来的意外,还是彻底地惊呆了:“小孙,有话好好说,好不好?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给你解决!”
她语声颤抖着,连作为局外人的冯洛德都可以感受到这份恐惧。
小孙整张脸都涨的通红,他的眼睛瞪得像玻璃球般浑圆:“你们这帮吸血鬼,把房价炒得那么高不说,还要我们售楼时必须隐瞒住房之前出现的问题,好把凶宅当做普通楼房出售。”
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的愤怒情绪已经处于最高点,”我昧着良心做了那么多亏心事,可到头来还不是被公司给裁掉了!魏永芳,人在做天在看,你再这样下去会不得好死的!”
他这样不礼貌的举动哪怕是冯洛德这样毫无关联的外人也看不下去,赶忙将小孙拉出门外,柔声道:“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你情绪这么激动,想办的事情也办不成!如果你再这样闹下去,人家可是要报警的。”
外面陆续有围观的群众出现,冯洛德向其他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再看热闹,并递给了小孙一支烟。
小孙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接过烟,和冯洛德走到售楼中心办公楼外的停车场。
冯洛德掏出打火机为其点燃香烟:“孙先生,您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吧。我也是想要买房的客户。我一个朋友在新宇小区买到的住房怪事连连,所以我害怕在这里安家后会影响自己未来的运势,所以犹豫不决。”
小孙吐了个烟圈,明显冷静了许多:“我奉劝你不要在这里买房子,这里曾经是一片坟地,被无良的开发商昧着良心当做聚财的资本。”
冯洛德呆了一呆:“真的?怎么我从来都听说过?”
“哈哈哈,你这话说的可真逗,开发商在哪里圈的地还能让买家知道?”
小孙哈哈一笑,不过这笑容中却充满了许多苦涩:“商人的眼中只有真金白银,哪会真正地在乎老百姓的死活?过去的我年少无知,赚了许多黑心钱,害了不少住户,我他么活该遭报应!”
他眼中噙着热泪,真情流露,内心中充满了痛苦与矛盾,不像是在说谎。
“这里面发生过什么事儿?您慢慢说,慢慢说就好。”冯洛德不住地安慰他。
小孙气得是咬牙切齿:“谭氏家族卸磨杀驴,最近楼市低迷,为了节约开支就开除我们这些曾经为公司做出过贡献的员工。”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自言自语道:“我最对不起就是王芷彤,要不是我极力推荐他们一家三口入住,她也绝不可能自杀。”
冯洛德不住地追问道:“你认识王芷彤?”他难以掩盖自己兴奋的表情,快要接触到事件的核心,又如何不让他兴奋呢。
小孙开始讲述之前在售楼中心工作的那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