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惜春张口应了一声,才抬手缓缓往罐子里伸。
“等一下,我摇一摇,摇一摇。”贾蓉见状,忙不得抱着罐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摇晃了一下,才郑重无比的递过去。
惜春见状,也跟着面色郑重了一份,脑海里又默默念叨了一句爹娘保佑,才抬手进去抓了一个纸团。
取出来之后,惜春看看贾蓉,展开,直接朝贾珍递过去。
贾蓉脑袋凑过去看了一眼,眸光看向贾珍,道:“瑜,爹,这个总好听了。我记得,握怀瑾瑜,寓意特别好的一个成语。”
贾珍闻言点点头,神色愈发复杂的看了眼惜春。这孩子,手气得非洲人吧。
“把姓名连起来念一念。”
眉飞色舞着的贾蓉闻言听话的念了念,“贾瑜,贾瑜,念着还挺郎朗上口的。”
惜春闻言,也跟着念了念,“贾瑜。”
“不觉得跟某道菜名一样吗?”贾珍提醒。贾蓉这种小权贵富二代,跟他说海洋生物,这完全不会get到。
此话一出,贾蓉惊骇的瞪园了眼睛,“这……这……”
一个箭步冲到惜春身边,贾蓉小心翼翼:“小姑姑,三局两胜,还有一次哟。”
惜春闻言,扁扁嘴,咬牙:“事不过三,我……”
“我……”话语带着一份颤音,惜春脑海想着早膳时发生的种种,眼里带着一份提防和试探,以求字正腔圆,一字一顿,“我……我……我不抽了,就这个名,菜名就菜名。”
要是再抽,这么凶的大哥她……她以后再也不梦想了。
“不错,有主见的。”贾珍挑眉看了眼憋着眼泪的惜春,沉声:“确定不改了?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不改,不后悔。”
“那记住你今日说得话。”贾珍拍拍贾蓉的肩膀,颇为慈和的看了眼惜春,不,如今的贾瑜,笑着:“后悔了,你可以揍一顿你大侄子。当然,等你以后嫁人了,还可以取个表字对吧,你们古人……”
贾蓉急忙咳咳咳提醒他爹说话注意点。
“好吧,那就这样。你就叫贾瑜,要哭就哭,哭完擦干泪,上族谱去。”
贾瑜点点头,紧绷着脸,“我没有哭。”
“好,不哭,不后悔就好。”贾珍说着说着揉揉肚子,“这一忙,都中午了,要吃饭了,想……我先走了,免得想喝汤。”
目送着贾珍远去的背影,贾蓉抱着罐子小心翼翼走到他小姑姑身边,话语都带着一份哀求,“小姑姑就换一个吧。这个字是好的,可一加上我们这个姓,就不好了。”
“不要。”
“可若是碰到了淘气的,或者对你怀有敌意的人,会说你是乌龟王八蛋的。而且就我们家这个……这个……”贾蓉支支吾吾,倒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做解释。他亲爹给他带绿帽子,这事隐隐错错的也有传出去。
“我听过他们说过你,用这个词,我是你姑姑,跟你一样,没事的。”惜春昂了昂脑袋,一脸睿智道:“我听过很多仆从八卦,虽然听不懂,但是我会鹦鹉学舌,记住的。”
“我……”贾蓉捏了捏手,指节都泛着一分白,咬着牙:“那荣府下人嘴碎,姑姑我们不理他们。这个词啊,这个词啊,它它它它……其实乌龟是很长寿的,就像玉皇大帝他手下的龙王。东海龙宫有一个龟丞相九千岁,没错!”
贾蓉重重一点头:“就是这样。姑姑,你知道《西游记》吗?我们家有戏班子,我让他们现在就给你演,你就能看到龟丞相了。”
惜春点点头:“好,不过我们先去上族谱。你们提过两次了,我都记着呢。从今后我叫贾瑜啦。”
贾蓉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默默祈求着他未来的小姑父能取一个好一点的表字。这女子表字不是父母取的便是夫婿取名。以他们家现如今的文学才能,肯定取不出像样了的。
贾瑜看着人的笑脸,跟着眼眸眯了眯。
多年后回想起今日,贾瑜默默干了手里的甲鱼汤。她名字颇有寓意,这表字更是个颇有寓意的。
嗯。
这个世界如此美好,大侄子只有一个,不能揍,孩子他爹也只有一个,还不想换,所以也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