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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乐!意!”
于是,他再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那个老家伙,一直到最后的时候,还在拿自己寻开心!
当时他就暗暗发誓,绝对要断绝这种不正的余毒,让长辈的恶趣味传承到此为止!
很可惜,没能成功。
可时至如今,哪怕诸多往事早已经被遗忘,唯独那时的场景,越来越鲜明。
也让他越发的感激那一张得意的笑脸。
那是老师最后的恩赐。
即便是奄奄一息,也依旧为他留下了这最后一天,独属于他自己的时光。
而从那一天之后,随著太阳的升起,曾经那个憧憬著变化的年轻人,便再也不见了。
只有天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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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年前,海州,崖城,北山区。
嘭!
垃圾回收站里,正在搬东西的男人听见了从天而降的声响,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了滚落在脚边的东西。
屋里传来了声音:“什么动静?”
“哦,没什么,废纸堆倒了。”
染了一头黄毛的男人下意识的弯腰,将掉下来的东西塞进口袋里,什么都没说。
“那就干活儿,雇你来搬东西是给了钱,别墨迹!”
陈炉生翻了个白眼,啐了口唾沫,什么都没说,将东西丢进车厢里,干了一小时,借口撒尿,又开始躲懒。
墨迹了半个下午之后,又跟老板扯皮半天,拿了六十块钱走了。
一直到走出了好远之后,才摸了摸口袋,看向那个掉下来的东西……一支遍布裂痕的手表,落满灰尘,不知道被丢了多久,壳子上还带著隐约灼烧的痕迹。
拿在手里,分量恰到好处,倒像是个不错的东西。
他走了两步,看向了街上新开的那家恒时钟表店,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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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在么?”他将手表丢在柜台上:“看看,值多少钱。”
老板拿起来,看了一眼:
“哪儿来的?”
“祖传的。”陈炉生点了根烟,不耐烦的说:“你就说收不收就是了,哪儿那么多话。”
“表是不错,可惜是个杂牌。”
老板摇头,将表放回了柜台上:“你先别急,旁边那本名表目录你自己查,这个牌子你听说过么?恐怕不知道是哪个破产小厂里的,不值钱。”
“这还能走字儿呢!”
“那也不值多少。”老板拿起手边的账本,赶著蚊子,无所谓的说:顶多十块,我拆了还能做个备件,不行你就拿走。”
“三十。”
陈炉生还想要抬价,可惜,老板寸步不让,几分钟后,骂骂咧咧的拿著十块走人了。
十块也是钱,不赚白不赚。
等他走后,百无聊赖的老板拿起了那一块表,在等待顾客上门的间歇之中,忽然有些技痒了起来。
反正闲著也是闲著。
他拿起了工具来,投入到了维修工作之中去了。
正好,机芯没有问题,只要清洗干净之后加点润滑就行。表壳和表带,自己全部都有同款的配件,而且就在手边。
这不巧了么?
就在一场酣畅淋漓、得心应手的翻新维护之后,沉浸在成就感中的他低头看向焕发新生的手表,仿佛高手一般,寂寞一叹。
我真特么牛逼!
可惜,是个没听说过的牌子……
不过没关系。
“决定了!”
他咧嘴一笑,将它摆到了身后的展示柜中去,满怀期待:“从今往后,你就是祖传的宝物了!”
编个故事,等个冤大头!
起码能卖个三四百吧?
盛夏的黄昏之中,他哼著歌,凝视著门外车水马龙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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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无声流逝,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这就是最初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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