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副模样,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似曾相识。
令季觉愣在了原地。
“大哥哥?”
就在看到季觉的那一刻,她手中的提灯,最后一缕残存的光焰猛然跳跃,燃尽自身,突破了画框的束缚,照向了这一条漫漫长路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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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的时候,兴奋的女孩儿就已经从画框中跃起,向著他飞扑而出。
就在半空中,被他伸手接住了,感受到了未曾有过的重量和气息。
再不复曾经的沉重和冰冷,而是生命的轻盈与柔软。
“……葛洛莉亚?”
季觉下意识的就想要开启非攻的圈境,盖住眼前的女孩儿,以抵挡现世和时光的修正。
可出乎预料的是,感受不到丝毫的压力。
圈境之内,葛洛莉亚的时态稳定如初,而圈境之外,时差的矫正和现世的修正,毫无动静,风平浪静。
就好像,在这里的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十来岁孩子,而不是一个被锚点注定死亡的魂灵。
他难以置信,凑近了,仔细端详。
几乎怀疑眼前的是自己的幻觉……
没错,活生生的小九!
本应死在四百年之前的葛洛莉亚,重归现实,再不必以造物的姿态伪装,去抵抗时差与现实的修订。
她已经彻底的从锚点的干涉之中解脱,再无桎梏和拘束。
割裂前尘之后,作为真正活在此刻的生命,重新出现在了世界之上。
“……真有你的啊,老东西!”
季觉大笑出声。
难道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往日,逃到了四百年之后的葛洛莉亚,随著叶纯一起,重归四百年前的天柱之崩。
虚空王座因此未能完成,并间接导致了塔被斩断,这已经变成了锚点所认可的一部分。
而就在虚假时光的尽头,作为造物的她已然奔赴既定的结局,灰飞烟灭。
而作为葛洛莉亚的少女,则在调度员的引导之下,重获新生。
就这样,一切重归了原本的历史。
时空的断点犹如一把大火,烧去了所有的痕迹,随著锚点的重组,具体的细节再无从追溯,更无需再追溯。
账平了!
从此之后,再无需担忧现世和时光的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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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呼!!!”
惊喜之下,季觉举起葛洛莉亚,兴奋的转著圈圈,乐不可支。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之后,他端详著面前的女孩儿,正在琢磨著接下来要去怎么办身份证,去哪里上学的时候,忽然之间,又灵光一现。
感受到体内非攻的那一阵阵细微的律动,就像是同源的共鸣,隐隐指向眼前的少女。
唔,仔细一看……
“可真是良……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季觉向著眼前还不知道自己被安排了什么未来的女孩儿,咧嘴一笑:
“要不要跟著大哥哥学炼金术呀?”
“就好像妈妈一样吗?”
葛洛莉亚的眼睛亮起来,闪闪发光,连连点头:“好哦好哦!”
就这样,在某个劣迹斑斑、臭名昭著的工匠引诱之下,对自己究竟答应了什么还一无所知的纯洁善良小女孩儿,充满期待的踏上了这一条某种意义上彻底完蛋了的道路。
这大抵也是余烬之世的一个侧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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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后,中土,白邦绿洲镇。
就在诸多问候和招呼声里,在爆炸试验区的忙碌了一整天的颜师傅匆匆归来。
手里捏著厚厚一叠新型灵质炸药的试验数据,火急火燎的回到了自己的工坊里,顾不上晚饭,就迫不及待的再度投入到了新型威猛大炸炸的研发之中去!
你说,这炸药,越研究怎么就越带劲呢?
越是深入,灵感不知道为什么,就越是源源不断!
原本看的头晕眼花的公式和理论也变得如此轻松,好像争先恐后的往自己脑子里钻一样,彼此碰撞之中,迸发出未曾有过的火花。
对了,这里再加一点荒墟的石鳞……熵系的素材价格上涨太快了,这一部分直接用自己最近搞定的平替,炼成环节麻烦点,但效果能保持不变,成本还能再降百分之四十……这里用尘霾一系的定式来试试,理论上应该行得通……既然如此的话,最后的部分……
全神贯注之中,有一根手指落在草稿上:“想法不错,不过,这一部分的计算需要重来。”
“胡扯!”颜非断然反驳,“这部分是……”
“是我按照七城的合金参数算的。”提点者说:“你没考虑到本地的设备限制,少了几十万吨的冲压,就算配比和过程相同,纯靠手搓,也很难做到和七城相同。”
“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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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非眼睛一亮。
怪不得自己算来算去,当量效果始终差一截,他还以为是自己水平不够呢!
他眉开眼笑的点头,向著旁边看过去:“谢了嗷……季、季……
季先生?!”
放养在中土的精神小伙儿瞪大眼睛,立刻站直了,浑身紧绷,本能的解释:“我、我作业已经全都写……”
“安心,安心,作业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说。”
季觉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另一件事要跟你……”
“那个石邦的那个龙头不是我杀的!”
颜非颤声辩解:“不,我,我……我就卖了一点自己做的炸药,想要看看实战测试的效果,也没想著那帮家伙会……”
啪!
门口,跟著一起来的颜常抬起手,绝望的拍在自己脸上。
看不下去了。
“……”
季觉的表情抽搐了一下:“虽说这些虫豸死多少都无所谓,但你究竟背著我搞了什么东西,待会儿记得仔细说清楚!”
“啊?”
颜非呆滞,不是自己事儿发了吗?
然后,才注意到,季觉身后,那个好奇探头过来的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