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2 章 秦王被抓了?

祸害大明 有怪莫怪

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天才还勤快。

张信微微颔首,目光沉了下来。

官场上,官大一级压死人。

身居正三品卫指挥使的张信,显然比正五品的仪卫正大了不止一级。

是以徐忠心中尽管万分焦急,也不敢擅闯入内,不得不按规矩向张大人请示。

这是官场的规矩,也是军中的规矩——

下级见上级,要先通报,要等许可。

规矩是铁,不管你多急,铁就是铁,弯不了。

张信快步上前,一把拉开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凉风灌了进来,裹着清晨的露水和马身上的汗味。

门外的天已经亮了大半,灰蓝色的光铺满了甬道,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石板上的裂缝,墙根下的青苔,还有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徐忠。

他比张信矮半个头,可宽了两个身位。

他的肩膀像两块门板,胳膊上的肌肉把衣袖撑得鼓鼓囊囊,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口扣在地上的铁钟。

他满头大汗,衣甲上沾着露水和泥点子——

泥点子是从马蹄上溅起来的,一路快马,泥水溅了满身。

左边的护甲歪了,他没来得及整理就跑来了——

护甲的铁片翘起了一角,像一只张着嘴的蚌壳。他的脸色难看极了——

不是那种跑路跑出来的红,而是一种发灰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青。

灰里透青,青里透白,像一块被烟熏过的铁块。

他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哭红的——

是一夜没睡熬红的。

眼底下一圈黑,像被人拿墨汁涂上去的。

他的嘴唇干裂了,裂出了两道口子,渗出一点血丝——

他一直在舔嘴唇,越舔越干,越干越舔,舔到裂了口子还在舔。

"张大人!"他一抱拳,胳膊抬得太高,差点打到门框上。

他的声音急促得像连珠炮,每个字都往一起挤,挤得变了形:

"大事不好了!戒嗔大师——

就是那个疯和尚——

被王爷抓走了!"

"什么?"张信面色骤变。

那一变不是常人的变——

常人变了色会大叫、会后退、会手足无措。

张信变了色,只是脸上的血褪了一层。

从白到更白。

从更白到煞白。

像一张纸被人翻了个面,白的那面朝外了。

他一把抓住徐忠的胳膊把他拽进门内。

那只手抓得很紧,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扣在徐忠的小臂上——

一个三品武官的力量,不是闹着玩的。

徐忠的小臂被掐出了五个白印子,可他一声没吭——

他顾不上疼。

张信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走廊空荡荡的,晨光照在青石板上,石板泛着冷冷的光。没有人。

可他还是不放心——

他把门关上了,关得很轻,没有发出声响。

一个习武之人关门是不出声的——

出声就暴露了位置。

他压低声音急问道:"潭王为什么要抓一个和尚?

到底出了什么事?"

徐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门缝。

门缝很窄,一线光从缝里透进来,照在他的靴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