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信满满地将粉笔放在地上，然后控制鬼气去抓住粉笔。

“咔嚓”

粉笔碎了，碎成了粉末。

台下的学生看到了，又笑出来了。

他们学着周云南的语调，阴阳怪气地说话。

“老师～你也不信我吗～”

“我能做到～我们打赌～”

“哈哈哈哈哈又一次见到了新生的搞笑名场面，几乎每个新生都以为自己是小说里的主角，以为自己能完美地控制鬼气。”

“呵呵，笑得我不行了，虽然已经看到很多次了，但每一次看到新的，都忍不住想笑！”

“也就新生能逗我们笑了，离开了他们，谁还能表演这么有趣的笑话？”

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张坂对周云南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吧。

周云南却不信，他不服，他还要再试！

见他如此执拗，张坂没有坚持让他下去，又拿出一支粉笔，放在地上，声音平淡：

“要试就试吧，反正粉笔不值钱，你们随便试。”

这句话看似对周云南说的，实则是对在座的所有人说的。

他在告诉学生们，下午的任务比上午简单，上午只有一次机会，而下午有无数次机会，他们不需要瞻前顾后。

讲台上的闹剧，以周云南粉碎了一盒粉笔告终。

他失魂落魄地走了下去，回到了后面站着。

同时，不少学生受到了张坂老师的鼓舞，举着手要试试用鬼气写字。

教室瞬间就热闹得像菜市场。

不管是新生还是老生都上去凑热闹了。

只有一个人没动，那就是环筱。

午昧刚从讲台上下来，发现她的后桌居然一直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心里好奇，走了过去，发现对方正在看书上的一个段落，上面讲的是主角被鬼怪察觉到了人类身份之后说的一番话。

‘为什么只有鬼怪才能和你们和平相处？身为人类难道就活该受死吗！你们这样做和那些生前伤害你们的人类又有什么区别？人和鬼都是有思想的，从本质上来说，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句话，被某人看了一下午了。

午昧抿唇，侧坐在位置上，伸手去探环筱的额头。

但这人就像头顶长了眼睛一样，一下子就躲开了。

环筱抬头，警惕地看着她：“干什么？”

午昧挑眉，指着那行一直被环筱看着的字，表情一言难尽：

“你这一下午就看这一行字，我怀疑你脑子发热了，这行字有那么特别吗？”

环筱“……”

字没什么特别的，她只是在上网课。

失策了，没想到有人能这么闲，一直盯着她看。

午昧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发现了真相。

她叹了口气，用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你不会觉得这个主角说得对吧？”

环筱不懂她说的什么，这本书她根本就没看，但也不好不回答，就按照不容易出错的回：

“嗯，挺有道理的。”

“……”

午昧无语地盯着环筱看了一会儿，良久，抛下一句：

“你的脑子真是看小说看坏了。”

环筱：“可是，小说是你推荐的。”

午昧这话不就是把她们两个都骂进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