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微凉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扣下重弩,弩矢贴着苏尘肩侧掠过,精准撞上长枪中段。
铛!
枪锋偏开的瞬间,苏尘掌心的锚点印记顺着剑柄亮起。
“锚点穿刺。”
暗金色尖芒在剑尖凝成一线。
苏尘没有停顿,脚步踏入领域深处,剑锋穿过尚未散尽的银焰,轰然刺中白狮指挥官胸前。
暗金力量贯入重甲,白狮指挥官闷哼一声,身形被迫后退。枪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深痕,刺耳的摩擦声压过了战场上的喊杀。
城下的白狮军团抓住这个空隙,向哨站发起冲击。
“撞开城门!”
“压上去!”
齿轮守卫沉默迎上。黑刃从墙沿落下,城门前的盾牌接连凹陷,撞击声一阵紧过一阵。碎石从墙头簌簌落下,守卫却没有退开,彼此之间始终保持着同样的间距。
月光微凉转动弩机,视线越过前方的人影。
“东侧聚得太密,给我一点位置。”
弩矢再次射出,盾阵中央猛地一空。白狮士兵被冲撞得连连后退,原本整齐的队形当场裂开。齿轮守卫没有追杀,只沿着墙沿稳步压进,将重新聚拢的攻势一点点切断。
“它们不是各自作战!”
混乱中有人喊道:“砍不动,也逼不退,先散开!”
然而命令已经迟了。
齿轮守卫同时转身,刀锋在不同方向落下,盾阵的连接被彻底截断。失去阵形的白狮军团只能向后退去,脚步撞在一起,呼喊声也变得凌乱。
城墙中央,长枪的破风声再度逼近。
白狮指挥官从压制中脱身,枪锋直刺苏尘面门。苏尘侧身避开,剑刃贴着枪杆掠过,反斩对方手臂。白狮指挥官松开一只手,枪尾带着沉重劲风砸向苏尘腹部。
砰!
苏尘用剑柄挡住,身体借力后退。
“躲来躲去,这也叫迎战?”
“你连我的位置都抓不住,”苏尘稳住脚步,“还想让我站着接你的枪?”
白狮指挥官面色一沉,长枪再次劈落。
这一次,枪势沉得像整面城墙压了下来。苏尘举剑相迎,脚下石砖不断崩裂,锚点领域也随之剧烈震荡。暗金纹路一条接一条亮起,仿佛随时都会被银色光焰撕开。
“会长,领域在承压!”月光微凉握紧弩柄,“他的枪不能再硬接!”
“我知道。”
苏尘的膝盖微微下沉,手中长剑仍旧顶住枪锋。
月光微凉看着前方交错的身影,立刻问道:“要我找破绽?”
“等他露出来。”
“好。下一箭听你的。”
弩机开始蓄势,细微的机括声落在战场上,清晰得像倒数。
白狮指挥官也听见了,冷声道:“同样的招数,你以为还能得手?”
“第一支只能偏你的枪。”
苏尘盯着那双压来的眼睛,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下一支,会让你跪下。”
长枪猛然发力,苏尘手中的长剑向下沉去。就在银焰即将压中肩头时,他忽然松开正面硬挡的力道,身体向旁侧偏开。
枪锋擦过甲面,轰在城砖上。
折影步随之发动。残影沿着枪侧一折,苏尘已经绕到白狮指挥官身侧。暗金色剑尖没有刺向重甲正面,而是钉入肩甲与胸甲的接缝。
“锚点穿刺!”
暗金力量爆开。
白狮指挥官身体猛地一晃,长枪失去准头。月光微凉抓住这一瞬,扣下重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