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第一百九十三章：山河破碎

第一百九十三章：山河破碎

朗轩带着新月，两人离开了天山，途径西凉国都的时候，朗轩怕新月触景生情，并没有稍作停留。两人身上并无盘缠银两，好在朗轩随身佩戴的玉佩是价值连城的稀罕物，当下也不计较是否划算，拿到西凉的当铺兑换了一些银两，又在马市买了一匹骏马，一路策马扬鞭，直奔凤凰国而来。

朗轩坠入谷底之时，凤凰国的大运河刚刚开通航线，举国上下国泰民安、一派繁华昌盛。可是，此番从西凉国南下，触目所及竟是一些断壁残垣。时常会遇到一些流民拖家带口、四散逃离。

朗轩心下狐疑，难道自己在谷底这半年来，国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正惶惑间，突见迎面过来一个老者，身上衣衫褴褛，脚步踉跄的往北面疾走。朗轩忙拉住老者问道：“老人家，咱们凤凰国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有战事吗？”

“哎！哪里还有什么凤凰国啊？公子快别这么说话，小心被官府捉拿问罪啊？”

朗轩闻之大骇，问道：“这里明明是凤凰国的属地啊？官府捉拿我干嘛呢？”

老者四下看看，并无行人注意他，才小声道：“公子难道不知？咱凤凰国早在半年前就背西凉给灭了啊！现在这块地盘是西凉国的一个郡县了。走吧，一会官府又来抓壮丁，倒是想逃怕也来不及了！”

“啊？竟有这样的事情？”朗轩听后半信半疑，小声问道：“西凉和凤凰到底是什么时间发生的战争？难道我凤凰国竟是没有那忠良之士，奋勇御敌吗？”

老者仰天长啸，过了好一会儿，才面露嘲讽的说：“忠良之士？想那朗轩皇帝贪恋女色，不理朝政。洛皇后病了，他竟然丢下江山社稷，亲自跑到西凉天山采摘雪莲，结果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西凉国趁机发兵，我凤凰国虽大，但国不可一日无君！那洛清荷毕竟是女流之辈，虽也组织过抵抗，怎奈西凉军如猛虎下山，不出一个月，凤凰就亡国了……”

老者说着，干涩的眼里流出了浑浊的泪。他并不再看朗轩，自顾自的朝前走去。边走边喃喃自语道：“罪孽啊！罪孽！自古儿女情长，英雄志短。为君者如是太过贪恋女色，社稷不保啊！想那洛皇后也不是什么媚主妖女，只是咱那朗轩圣上太过重情了，最终祸国殃民啊！”

朗轩听罢呆若木鸡，新月拉了拉他的衣角说：“哥哥，你怎么了？”

猛然间，新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她快走两步追上老者道：“老人家，我们是从外邦来的，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你适才所说的圣上叫什么？可是叫朗轩？他的皇后可是叫洛清荷？”

“正是！”老者目光游离的看着新月。

“那，国破后，洛皇后现在哪里？”

“听说凤凰城破之日，洛皇后悬梁自尽，后背西凉大将秦川所救。再后来，听说洛皇后和葛贵妃等人都被押解到西凉去了！听说那西凉皇帝很是贪恋美色，再后来，咱就不知道了！罪孽啊，红颜祸水啊……”

老人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渐渐走远了。

朗轩清晰的听见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字字句句都如五雷轰顶一般。他踉跄向前，想追上那老者，后一想自己现在是那亡国之君，在百姓眼里是这般昏庸无道，还有何面目再见江东父老呢？

一时间，他竟似被人挖去了心肝般，脑中一片空白。

“哥哥，你？难道你就是凤凰国君？”新月回转身，紧紧的盯着朗轩的眼睛说。

朗轩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面若死灰，一动不动。良久，他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抓住一掊黄土，颤声说道：“凤凰国的列祖列宗啊，不肖子孙朗轩罪该万死啊！”说罢，眼中直直的淌出了两行清泪。